眼睛睁不开。

鼻子剧痛，发烫，随后腥甜味从鼻子蔓延到嘴里。

再接着，李晋感觉到自己头发被人拎了起来。

人对未知和黑暗都是恐惧的。

李晋惊恐的睁开眼，疼痛肿胀的眼帘间，他看到我居高临下，半弓着腰，一手拎着他头发，一手握成拳头，带着令他惊恐的暴戾，对着他一拳砸了过来。

于是李晋开始求饶。

但我大老远过来，怎么可能他一两句求饶就放过他，如果我放过他，我怎么对得起周琳，怎么对得起周寿山的爸妈，我又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些天里一直压着的邪火。

在经过这一次。

我也格外的厌恶自己，厌恶自己总是会心软，控制不住的原谅别人。

在有过赵亚洲的例子之后。

我真的不愿意再提别人原谅对手了，所以我看到李晋跟我求饶，只觉得可笑，可笑到了极点，早知道如此，早干嘛去了！

越是想到这里。

我越是愤怒。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也不能重新来过，周寿山也不能再活过来！

李晋挨了好几拳，见求饶没用，也不甘心等死，于是狰狞的看着我，突然恶从胆边生，不顾一切的起身脑袋往我的脸上头槌过来。

我没有防备，挨了一下，酸痛一下子蔓延整个面部。

但我非但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另类的快意，然后狞笑一声，抱着李晋的脸，便是脑袋后仰，同样用脑袋砸向他的脸。

李晋看到这一幕，简直吓坏了，仿佛都已经看到自己被砸的满脸桃花开的画面，赶紧肝胆俱碎的求饶：“不要，不要，不要……”

下一刻。

他说不出话来，捂着脸满地打滚，惨叫了起来。

我也捂着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有点晕眩的感觉。

……

外面。

宁海和刘云樵几个人守在外面，乌斯满和刘云樵都没有出声。

魏海笑容玩味，觉得这个平时洁身自好，从来跟他们保持距离的老板有点意思。

宁海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心里发毛，回头看了一眼，很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又做了什么。

紧接着，他对着刘云樵低声问了起来：“安哥他不会把李晋给杀了吧？李晋这惨叫声，感觉好像被凌迟了一样。”

“胡扯什么呢。”

刘云樵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宁海：“他什么个性你不知道么，他做事情有分寸的，不会把事情做绝的，真要弄死李晋，他就不会亲自过来了。”

说着，刘云樵抬头看了一眼今天晚上格外皎洁的月亮，说道：“让他发泄一下吧，这些天他心里憋坏了，再憋下去，他会疯掉的。”

“也是。”

宁海闻叹了口气，自从周寿山死了之后，他和张君私底下讨论过好多次，发现我沉默了很多，有时候还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

别墅的门开了。

我从里面走了出来。

宁海和刘云樵还有乌斯满几个人，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了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