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道声音从天而降，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向声源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和张元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冰冷邪魅许多的人凭虚而立，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尤其是那人周身缭绕的暗红色妄气，更是骇人无比。

“「疯狂」化身？”

巫猎看到空中的元魔，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张弓搭箭，瞄准元魔。

海量的因果之力在祂手中汇聚，神弓的弓弦被拉满，整个至高城的因果都因为巫猎的蓄力而不断震动。

这一箭若是在无之地射出去，怕是会有亿万个叙事域被轰爆！

此刻，应虚和烛玄也不敢大意，纷纷进入战备状态，甚至忘了和张元争取搬迁的利益。

不和张元争辩，那顶多是吃点亏，但若是不和元魔斗争，那可真的会没命！

元魔笑呵呵地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几个大神王，微微抬手，一道尖锐的啸声在至高城上响起，随后暗红色的「疯狂」命途具象化，在元魔上方化作一条猩红的血河。

恐怖的妄气不断从血河中逸散而出，覆盖整座至高城的上空，让整个金碧辉煌的至高城都变得黯淡无光，无数「神族」人剧烈颤抖。

疯狂且暴栗的气息，自元魔体内弥漫而出，巫猎握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种直接从位格层面的绝对压制，让这位从未感受过恐惧的大神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张元看到元魔这般模样，微微挑眉，当即传音问道：“你是元魔还是「疯狂」？”

元魔听到张元的传音，嘴角微微勾起，给了张元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

随后，元魔便抬起手掌，血河中汹涌的妄气迅速在他掌心上空凝聚，凝聚成了一颗比至高城都还要庞大的猩红妄气弹。

至高城的因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

张元见到元魔以这种方式动手，瞬间明白元魔的意思，也是抬手一招，始源之树自他背后显化。

轰！！！

承载万千命途的始源之树迅速膨胀，在至高城上空撑起一片天地，将「疯狂」的妄气隔绝在外。

「疯狂」化作的血海缠绕着始源之树奔涌，七彩的神华与猩红的妄气在至高城上空不断碰撞。

两大唯一至高命途的碰撞，竟在至高城上绘制出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只是这画卷，充斥着毁灭的气息，让人望之生畏。

不明所以的小水见张元和元魔打了起来，还以为元魔真被「疯狂」侵蚀了，此刻也不敢大意，直接唤出「零号」，自己进入驾驶舱，进入战斗状态，随时准备出击对抗「疯狂」。

倒是曦瑶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元和元魔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也是抬手一挥，另一台「零号」铁骑凭空出现，曦瑶也是化作一道彩光没入「零号」驾驶舱，装作进入战备状态。

「始源」和「疯狂」的因果不断纠缠，恐怖的气息让整颗始源星都剧烈震动，这方原本由「疯狂」构建出来的时空不断崩碎。

「神族」众生被修改的认知，逐渐恢复正常，开始意识到自己为「疯狂」虚构的生灵，真实历史上的自己早已湮灭。

一时间，整座至高城都沉浸在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巫猎、应虚等大神王，看着高空中两大唯一至高命途对抗的场面，也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渺小。

在那等恐怖因果之力之下，祂们若是沾染分毫，怕是就会飞灰烟灭。

无论是「疯狂」还是「始源」，这些命途都不是祂们文明能染指的存在！

空中的元魔，看着被始源之树保护得极好的至高城，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