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一家上市公司的归属,可不是闹着玩的,自然不可能因为一次会面就尘埃落定。
虽然徐建军同时朝两家公司下手,李超人大概率也已经判断出来,他的最终目标是港灯,但主战场只能是在长江实业这边。
港灯作为一家老牌公司,业务就那么多,虽然每年都有固定利润,但天花板就在那儿摆着,一眼就能看到顶。
而且电力照明这样的基础业务,又不像这两年的房地产那么火热。
所以港灯的股价起伏不大,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这种股票,是散户最不喜欢的类型。
徐建军之所以能拿到足以影响股权结构的份额,那是因为他布局得早,下手得准。
而且他手上持有的股票,大部分都是从其他股东那里蚕食而来的,所以才会这么悄无声息。
以目前的形势,如果投入大量资金护盘,最后很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这么不划算的买卖,老李那么精,自然不会轻易动手。
而长实这边,吃过一次亏之后,他们也变得谨慎起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双方一直僵持不下,不过这种情况本身就在徐建军的预料之内,他倒是一点不着急,还有闲情逸致兜兜风享受驾驶乐趣,插插花欣赏争奇斗艳的场景。
刚刚抵达港岛的这几天,行程最密集,应酬自然也多,徐建军几乎每天都要喝点,这让廖荃心疼不已。
家里现在常备解酒三件套,浓茶、蜂蜜水还有牛奶。
只要闻到徐建军身上有酒气,廖荃都不用吩咐,就会自动准备。
“姐夫,你还是少喝点酒吧,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徐建军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廖荃的建议。
酒是媒介,有些场合没这东西,还真的玩不转。
不过徐建军又不是嗜酒如命的酒鬼,很少有醉酒失态的情况。
“如果非要喝的话,我听别人说,提前喝点牛奶,能在胃里形成黏膜,减少酒精对胃部的刺激。”
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廖荃,徐建军哑然失笑。
“以我的酒量,根本不需要耍这种小花招,何况也不是什么场合都能喝到奶的。”
徐建军说后半句的时候,目光下意识扫向廖荃丰挺的部位,搞得廖荃气恼不已。
“讨厌,我又不是牛,再说那里也没有那个。”
虽然肩头被捶了一拳,但是力度有限,对徐建军来说倒更像是按摩,或者打情骂俏。
“姐夫,将来接收港灯,您是不是准备从宏远这边调人过去?”
徐建军点了点头,这是必不可少的动作。
如果当上大股东,却无法介入企业运营,那跟娶了媳妇儿无法洞房是一个道理。
日常管理他可以交给其他人,但人事和财政大权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你虽然进步很大,但经验方面还有所欠缺,空降到一家运营多年的上市公司,对你来说难度不小。”
廖荃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我要去,是我师姐似乎兴趣很大,我发现她最近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
徐建军对此没什么意外,投资界可不是那么好混的,特别是女孩子,有太多诱惑和陷阱在等着她们了。
廖荃有徐建军站在身后,自然可以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如果能跳到一家收入稳定的上市公司当高管,对于很多人来说,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你说的是黄凤仪吧?她加入宏远这些年,一直表现不错,我会认真考虑的。”
搞投资的转职去做管理,投前转入投后,从发现价值,转为创造或者拯救价值,很容易出现眼高手低的毛病。
如果能克服这一点,提高行动力,事必躬亲地解决具体事务,后期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达到一定规模的投资机构,最不缺的就是资源,以及企业五花八门的作死案例。
如果能够整合资源,规避大多数企业都会犯的错误,当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其实并不难。
宏远港岛分部设立这么长时间,如果连这点人才培养机制都没有建立起来,徐建军早把那群管理层给开了。
不过黄凤仪能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准备后手,证明她认为宏远拿下港灯控制权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你这个师姐不简单,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头脑清醒,对于自己的职业规划有清晰的思路。”
“跟人家一起玩,可别光顾着闲聊八卦,还是得学点真东西的。”
廖荃被徐建军说的有些不服气。
“我哪有?只是人家努力你很少看见而已。”
廖荃说着已经坐到徐建军的腿上,继续聊这个严肃的话题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徐建军干脆检查她在其他方面有没有尽心尽力了。
既然跟长实的纠缠没有那么快落下帷幕,徐建军也懒得把精力浪费在每日盯战报上面,交给下面人持续跟进,他自己则抽出身来忙其他事情。
中环广场建成之后,徐建军还没去过,郭并湘已经邀请了无数次,都被徐建军以繁忙为由给拒了。
今天终于抽出时间,他电话刚打过去,那头就兴奋地要求全程陪同。
认真算起来,徐建军才是大老板,华人置业加上宏远的投资加起来,是超过新鸿基的。
不过这栋大楼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外出售,而是联合成立了一家管理公司,负责中环广场的招租和日常运营。
郭并湘没少去指导公司的业务,对各个模块了解得都比较清楚,所以一听徐建军要来,就自告奋勇地充当了向导。
不过他明面上是向徐建军介绍业务,实际却是想打听最新战况。
“听说你们谈崩了?哈哈,我就说嘛,不用给他面子,直接手底下见真章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