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开了口,徐建军也就没打算客气,站在客观的角度,帮老大分析了一下前因后果。
徐建国越听越不是滋味,本来自以为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没想到让老弟这么一剖析,各种缺点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老二,我真的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
看老大那副便秘表情,徐建军觉得是时候给他下点猛料了。
“哥,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遇到事情喜欢和稀泥,除了工作没大事。”
“日子紧巴、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这一套或许管用,反正大家都得糊弄,一旦认真了,就容易激化矛盾,让事情向着不确定的方向迈进。”
“可一旦闲下来,开始认真琢磨,之前的千头万绪就容易滋生矛盾,天长日久的积累下来,爆发冲突是迟早的事儿。”
“你如果想跟第二任嫂子好好过,这一点必须得改。”
纠正别人缺点这种事儿,存在极大的风险,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一样,如果贸然为之,结果往往都是出力不讨好。
如果不是得到他充分认可,徐建军根本不会多管闲事,袖手旁观才是最优选择。
“就比如你那个小舅子,其实治这种人也不难,关键还是看能不能下狠心。”
“以你跟罪犯打交道的经验,收拾这种人轻而易举,而你之前的努力,完全就是隔靴搔痒,没有触及实质。”
“有的时候,替家人做决定,不是越界,而是有责任心的表现。”
“太顾及对方感受,瞻前顾后,反而会让事情朝更糟的方向发展。”
见老大想辩驳,徐建军也没拦着,结果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点了一根烟,猛抽几口,才颓然问道。
“如果咱们兄弟俩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处理这个难题?”
徐建军嘿嘿一笑。
“首先得建立统一战线,他们一家人未必看不明白这个局,只是牵涉到自己的心肝宝贝,看他吃苦就感同身受,一些好的举措,往往就因为他们这个态度半途而废。”
“既然清楚他们的脾性,那就应该把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中。”
“我知道你以前忙,根本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可如果这个人的存在,已经影响到自己家庭了,到了这种程度还不重视,那么更坏的结果出现,也就是必要结果了。”
“当然这是朝着拯救的法子来的,还有一种叫隔离,要么说服枕边人撇清关系,这点你的情况明显做不到。”
“不过还有一个更彻底的方法,就是从源头上除病根,当然这得用一些手段。”
徐建国听着弟弟的话,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之前还以为他做生意厉害,那是因为其知识面广,眼光独到,没想到这小子手段也是一样地黑啊。
“你敢对廖辉这样吗?就不怕你丈母娘闹翻天?”
徐建军看了看客厅里正抱着徐莱看电视的廖芸。
“哥,你们之所以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最根本的原因是你跟前嫂子之间出问题了。”
“咱们家现在的条件越来越好,她可能认为没有照顾到自家弟弟,所以心存怨气。”
“而你这边应该是早就对小舅子彻底失望,不想在他身上浪费一点精力,要么回避,要么视而不见,甚至还会因为嫂子的不明事理而烦躁。”
光看徐老大的表情就知道,又被徐建军说中了。
“我现在不是马后炮,而是在提醒你,不能把这些问题带到新的关系里。”
这些话对徐建国触动很大,过了一会儿,他朝徐建军伸手道。
“把你车钥匙给我,出去一趟。”
徐建军嘿嘿一笑,给钥匙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一句。
“别在车上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啊。”
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徐建国在屁股上踹了一脚。
回到屋里,何燕发现少了一个,忍不住问道。
“你哥呢?”
徐建军坐回原来的位置,顺手把坐在地上的徐宏毅抱到腿上。
“老大有点急事要处理,去去就回,不用管他,继续看您的电视吧。”
看徐建军挤眉弄眼的,何燕就知道老大出去干什么了,自然不会多问,她指了指电视屏幕上正在演的小品。
“这个猪腰子脸的东北人演的小品真心不错,不过比陈赔司跟朱时髦还差点意思。”
徐建军抬头一看,这不是赵大爷嘛,这位老哥属于厚积薄发,真正的活跃期还没到呢。
正想认真看看老赵初期的作品,廖芸却凑到他耳边问道。
“大哥去哪儿了?”
徐建军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徐晓珊,不动声色地答道。
“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他凉了人家小周警官快一年,再滚烫的心,也有冷却的时候,与其在这犹犹豫豫,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徐建军说完就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了,根本不给廖芸借题发挥的机会,直接跳到其他话题上面。
“初二回娘家,是不是还得去外婆家?也不知道咱们那位表哥能不能沉得住气,南方走这一圈,改革的路线已经不可动摇,股市已经迎来复苏,后续应该还有一波行情。”
“不过金融这玩意儿,最忌讳贪得无厌,见好即收才能长久。”
“当别人都陷入疯狂的时候,更应该时刻保持清醒,做好随时撤出的准备。”
听徐建军提到刘云坤,廖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对这个表哥的印象极差,根本不想徐建军跟对方有过多的牵涉。
“管他能不能沉住气呢,反正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儿,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没事别搭理他。”
不远处的徐晓珊看着二叔二婶亲昵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刚才爸爸和二叔在外面说话,现在又不见了身影,他今年特意推掉值班,肯定不是去单位,至于去哪里,徐晓珊隐约也能猜到。
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一想到将来可能会面对后妈这个角色,徐晓珊就有些烦躁。
好在她很快就要参加高考,如果真如二婶说的那样,港中文的录取通知书十拿九稳,她一年在家待的时间非常有限,到时候来个眼不见为净,也不是不能接受。
“二叔,学校的事儿怎么样了?”
看大侄女小心翼翼的样子,徐建军想了想,直接给出明确答案。
“这个你尽管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二婶之所以没有给你明确答复,是怕你这边了解过情况之后,彻底放松下来,把学业给耽误了,将来到大学跟不上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