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战争,都会给全球金融市场带来难以磨灭的影响,这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八月份开打的时候,也的确是按照这个路子在走,小伊入侵科威特,引发油价飙升,股指应声下跌。
当时的情况的确挺吓人,那些没有抗风险能力的散户恐慌性抛售,市场已经有发展成股灾的趋势。
不过随着联合国的介入,多国部队在周边进行部署,国际油价回落,股市也逐渐触底反弹。
这两个月以来,甚至还走了一个上升曲线。
不过大家对战争的态度还是很一致,大部分人都认为,只要战火重启,股市必崩。
这段时间,其实有不少人在秘密筹备着通过做空的手段浑水摸鱼。
别人是害怕战争开打,生灵涂炭,秩序混乱,可这些人却是早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于是听说海湾那边动手,他们立马就行动起来。
有人把目光锁定在股指上面,虽然获利会打折扣,但贵在稳妥。
有人却是集中火力针对某一只股票,进行疯狂狙击,只要把股价冲击下去,所得利润那是相当可观。
由于知道未来走势,徐建军原本的策略,是以不变应万变。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偏偏有人想让他不消停,华人置业的股价,在1月17日这天来了个大跳水。
徐建军先后接到宏远投资和卓海岚的电话,不过在没有准确信息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一直等到宏远收集到的资源传真过来,徐建军才大致搞明白怎么回事。
华人置业明显是被针对了,而且对方显然是准备已久,就等着战争开打这一天,来个借势打压。
不得不承认,这些人手段了得,其实交易量没多少,不过结合今天的国际形势,很容易引发散户的恐慌,他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然后用最小的代价,把股价砸穿。
用手中的弹药砸盘,然后再利用空单获利,玩法简单粗暴,效果却非常不错。
“姐夫,咱们要不要护盘?”
听到电话那头廖荃焦急的声音,徐建军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当然要护,不过要讲究策略,不要快速拉升,趁着股价在低位的时候,疯狂回购,你把我的原话转告阿伟,他知道该怎么做。”
廖荃还有些不放心。
“姐夫,这么关键的时刻,要不你还是过来吧,没有你坐镇,我们心里没底。”
听出了廖荃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徐建军笑着宽慰道。
“些许风波,还用不着我出马,好啦,我得给华人置业那边也交代一下,就不跟你细说了。”
徐建军拿下华人置业的绝对控股权之后,其实也想过私有化,或者疯狂吸纳其他股东手里剩余的股票,结果却不太理想。
他接手华人置业之后,业绩节节攀升,股价更是翻了倍,别人又不是傻子,如果不付出高昂的代价,很难达成交易。
这次有人跳出来做空,在廖荃他们看来,是危险信号,但对于徐建军来说,却是天赐良机。
你们不是要拉低股价,恶意做空嘛,那我回购买入就显得很合理了。
这次海湾战争,会以极快的速度,消除不确定性,根本不会出现拉锯持久的情况,所以对金融市场的影响微乎其微。
那些人想借助这场战争搅局,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不过徐建军也是挺好奇的,到底是哪位仁兄敢这么不知死活地招惹他。
“刘卵熊和林健越?大刘我不意外,看风格就能猜到是他搞鬼,不过这位林公子是什么情况,我好像跟他没任何交集吧?”
摸不准的信息,阿伟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所以干脆以沉默应对。
“好啦,别管那么多了,这事儿如果是咱们自己做,事后不光会被骂,很有可能还会惹来监管的稽查。”
“让他们这么一搅合,那就合理多了。”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既然他们这么热心肠,给咱们创造机会,如果不给他们准备点礼物,以后再见到,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打招呼。”
阿伟听了冷汗直冒,那位股坛狙击手,惹谁不好,惹徐老板,那不是自找苦吃嘛。
他以前的操作之所以能奏效,那是因为下手的对象都有明显缺点,股权分散,家族内斗,资金链断裂,又或者是处于权力交接的关键时期。
破绽百出,他才有机可乘,屡屡得手。
可宏远哪是他刘卵熊能惹的,别人也许不知道这家公司的恐怖之处,但阿伟可是从港岛分部成立之初就加入的股肱之臣,自然清楚它能调动的巨量资金和资源。
就刘卵熊那点资金体量,根本入不了徐老板的法眼,就算是加上林家那个不知所谓的公子哥,也无济于事,都不需要老板出手,自己都能把他办挺了。
别说那什么狗屁战争是在中东,就算发生在旁边,阿伟也不怕,只要徐建军给他授权,就能把股价拉起来。
不过从徐建军的安排可以看出,他不光要对冲空头,还想把对方吃干抹净。
一切安排就绪,徐建军才开始琢磨林健越这个人,自己跟他基本上没有任何交集,更谈不上结怨。
不过这个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打了几个电话,徐建军总算弄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你是说亚视那边想往咱们的电影里塞人,被你拒绝了?”
黄佰鸣也感觉到莫名其妙。
“是啊,搞一个新人,还想演重要角色,咱们东方影业可没有给他们培养艺人的义务,他不会因为这个,就撕破脸吧?”
听电话那头的徐建军没有开口,黄佰鸣有些心虚地问道。
“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徐建军这才开口说道。
“没有,让我觉得麻烦,他还不够格,如果是他老爹出马,我可能还会忌惮几分。”
“好啦,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你那部家有喜事,我听荣仔说了,拍的非常棒,我等着你们再创辉煌。”
联交所的一个贵宾室内,刘卵熊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跟对面的林健越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