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和孙庆书从来没联系过,更没想过对方会联系他,在这个时候联系他。
迟疑片刻,他还是接通了电话,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孙总有急事吗?我要出趟门,赶时间。”
说得好像他现在在自己家一样。
电话那边,孙庆书沉默片刻,才用毫无芥蒂的语气道:“你要去见萨万娜·恩迪迪?任总联系过你了?让你去问对方为什么突然离境?”
乔木心想这就开始了,嘴上却没有否认,直接痛快地承认了。他很好奇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又沉默良久,孙庆书再次开口:“我们合作吧,乔工。”
“合作?”乔木都惊奇了,心想我脸皮但凡有你一半厚,都有信心去竞选美国总统了。
不过他没拒绝,而是继续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对方也很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尽量做实恩迪迪是暗杀洪总的嫌疑人!”
“你让我栽赃?”
“不是栽赃,”对方却矢口否认,“我不认为那女人是凶手,任何栽赃最终会被识破。我只希望你使用一些语技巧,诱导她说出一些暧昧的话,让她听上去存在嫌疑。”
对方这话说得好像对方民及民以上、一直在抿狼似的。乔木忍不住冷笑:“你觉得这样就能让你摆脱第一嫌疑人的身份?”
孙庆书却道:“这一点无需你操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组织自然会还我清白。”
“那你干嘛要栽赃‘母爱’?”他刚问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啊——你在制造恐慌!”
孙庆书的算盘打得很明显,他知道在逻辑推理上,“母爱”没什么嫌疑,也知道自己身上嫌疑最重。只要他是第一嫌疑人,组织就会对他心存疑虑,在案子侦破之前,他就永远不可能转正。
哪怕他真的不是凶手,时间拖得越久,变数也会越大,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跳出个猫三狗四来横插一脚摘桃子。一旦组织真的空降一个总裁,那就真成他的噩梦了。
因为组织给他的定位是总裁的制衡者、避免公司出现一堂的搅局者。可一旦总裁是空降的,在公司没有根基,第一要务是站稳脚跟,他的定位就不能继续存在了。那时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调离公司,去别的企业担任高管,形同流放。
从这个角度来说,洪永义的死,对孙庆书而既是大机遇,却也是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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