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冷哼。
“议论误国。”
扶苏开口。
“父皇,议论未必误国。只许一种声音,错了也难察。”
李斯当即道:“公子,六国旧学煽动人心,若不禁,天下难一。”
扶苏反驳:“禁旧学可,尽烧百家不可。方士欺君可杀,儒生进不该同罪。”
咸阳宫里,父子、君臣的老冲突被天幕翻出来,摆在所有人面前。
天幕没有急着评。
它放出第二条。
后世翻译二:秦始皇不是讨厌学习,他讨厌学习内容不归自已管。
嬴政皱眉。
这话太刺。
却刺中他。
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归一。
他要天下可控。
文字可控。
思想也可控。
扶苏道:“父皇,书同文是功,尽焚书是过。二者不可混。”
李斯跪下。
“大王,臣所请,皆为秦制。”
嬴政看着天幕。
天幕最后给出总结。
统一文字,是给文明铺路。
焚毁思想,是把路边的灯掐灭。
秦始皇的伟大,不需要靠遮掩过错维持;他的过错,也抹不掉他统一华夏的功业。
咸阳宫内,嬴政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开口。
“李斯。”
“臣在。”
“禁六国妖、谶纬、诽谤朝政者,照旧。”
李斯松了半口气。
嬴政下一句来了。
“百家典籍,命博士分类收存。民间私藏者,先登记,不得私毁。方士骗丹,仍车裂。”
扶苏抬头。
“父皇……”
嬴政看他。
“你也别高兴太早。儒生若借古非今、煽动复国,朕照杀。”
扶苏低头。
“儿臣领命。”
李斯伏地。
这已是很大的退让。
天幕上弹幕滚动。
嬴政:可以不烧,但必须登记。
扶苏:赢一半也是赢。
李斯:我的kpi突然变复杂了。
嬴政问:“kpi又是什么?”
史书一句,后世万译。
古人把事写短,是竹简贵。
后人把事说短,是耐心贵。
但无论长短,真问题躲不掉。
刘邦躲不开韩信。曹操躲不开汉献帝。李世民躲不开玄武门。朱元璋躲不开制度。嬴政躲不开焚书。
这才叫历史。
各朝殿内,没人急着说话。
刘邦看了韩信一眼,想开玩笑,又没开成。
曹操把酒盏放回案上,没再骂诸葛亮。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像刚打完一场不见血的仗。
朱元璋让朱标去拟文渊阁试行章程。
嬴政命人把藏书目录取来。
天幕黑下去前,弹出下期预告。
下一期:当古代名场面遇上后世职场黑话。
鸿门宴:大型饭局危机公关。
三顾茅庐:老板三次上门挖高级技术合伙人。
杯酒释兵权:团建酒局中的组织架构调整。
赵匡胤本来正追着赵光义打。
看见最后一条,脚步停了。
“杯酒释兵权?”
赵光义抱着柱子探头。
“大哥,这回是您。”
赵匡胤看着天幕,盘龙棍慢慢抬起。
“朕当然知道是朕。”
赵光义缩回柱子后。
“那您打我干什么?”
赵匡胤冷笑,“朕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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