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一旁,关小山全程沉默,眼底不断翻涌着疑惑与震惊。
贺时年方才口中的种种秘辛,于他而如同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所谓的跨境神秘势力、隐秘地下组织、常年蛰伏的灰色链条。
他在此之前一无所知,完全没有触碰到这个层级的暗流。
但张清泉涉嫌矿产走私、违法牟利、依附黑恶势力为非作歹这些核心事实。
关小山听得真切。
短短片刻,他对这起枪击案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审讯椅上,张清泉依旧死撑着强硬,面色冰冷、拒不松口。
贺时年看着他这幅负隅顽抗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张清泉,你可以嘴硬到底,也可以咬死所有事情一概不认。”
“但你冷静想一想,如今全盘败露、证据确凿,大势已去,还有谁能站出来救你?”
“你若是铁了心一心赴死,我自然无话可说。”
“可在你坦然赴死之前,不妨好好想想罗法森的下场,想想黄广圣一家的结局。”
“你以为你一死了之,你的妻女就能安稳度日、平安顺遂?”
“你真觉得,你背后的组织会念着你多年卖命的情分,善待你的家人?”
贺时年往前微倾身子,目光锐利,精准戳破他最后的幻想。
“别天真了。时至今日,你早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对他们而,活着的你是隐患,是随时可能泄密的定时炸弹,唯有死透的你,才最让人安心。”
“你拒不交代、妄图硬扛,最后的结局,只会和罗法森、黄广圣一模一样,落得个悄无声息覆灭的下场。”
“我该说的、该点醒的,都已经说完了。你什么时候想通,随时可以开口坦白。”
“只是黄广圣等人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还有多少挣扎的时间。”
不等满脸错愕、心神大乱的张清泉开口辩驳,贺时年已然直起身躯。
“关局,这里没我们的事了,走。”
离开审讯室门外,关小山立刻沉声叮嘱值守民警。
“你们二人全程驻守,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盯着张清泉。”
“严禁他出现任何自残、自伤、自尽行为。”
“除我们核心办案人员,任何人不得靠近接触,他的餐食、饮水必须经过层层严格检验,杜绝一切风险。”
两名民警立刻立正敬礼,语气坚定:“是!局长,坚决完成任务!”
二人折返办公室,房门紧闭、隔绝外人,彻底留出私密谈话空间。
关小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急忙开口追问。
“贺州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刚才说张清泉牵扯文华州矿场走私案,还有那个神秘境外势力,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事?”
贺时年轻轻摇头,语气沉稳:“这件事盘根错节、牵扯极广,牵扯多年旧案与跨境链条,一时半会儿根本讲不清楚。”
“现在也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等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
“你只需清楚核心一点:张清泉绝非单纯的枪击案嫌疑人,他依托清水集团做掩护,核心操盘矿产走私业务。”
“除此之外,大概率还牵扯更多违禁品跨境交易,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保护伞势力很大。”
“至于那个隐秘的地下组织,水太深、层级太高,现阶段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等时机成熟,所有线索浮出水面,你自然会全部明白。”
关小山闻,识趣地点点头,不再多问深究。
贺时年神色微凝,郑重提醒:“虽然吴书记早已明确要求,务必保障三名涉案人员的生命安全,但我还是要再着重提醒你一句。”
“眼下局面,张清泉、狙击手老莫,是某些人眼中最大的隐患、最大的威胁。”
“有人在等着他们闭嘴,甚至彻底消失。”
“只要这两个人意外死亡,整条黑色链条、背后所有保护伞,就能彻底隐身。”
“这起惊天大案就会彻底变成死案,我们前期所有的突破、所有的取证,都会付诸东流。”
“早些年宁海县的系列旧案,就是因为关键涉案人员离奇死亡、线索中断。”
“导致案件一度彻底卡死、陷入僵局,迟迟无法深挖到底。”
“而张清泉,正是当年宁海县旧案的核心嫌疑人之一。”
“当年他侥幸偷渡逃往越南,躲过制裁、苟活五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