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雄飞笑道:“咱们兄弟情谊来日方长。你如今身居副厅级岗位,重心放在工作上就好。我这边一切安好,不用挂念。”
挂断和鲁雄飞的通话,贺时年手机很快再次响起。
来电人是关小山。
贺时年稍作思索,随即接通:“喂,关局,有事?”
电话那头,关小山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贺州长,滕明海死了。”
贺时年心头一震。
虽说他早预判到对方会铤而走险灭口。
但消息真的传来,依旧难免错愕。
滕明海的案子移交州公安局才短短一周,对方下手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什么时候的事?死因是什么?局里有初步结论了吗?”贺时年立刻追问。
“这个案子我没参与,内情不清楚。”关小山连忙解释。
“按照内部通报的死亡报告,滕明海是今早七点左右,审讯期间突发心梗,当场栽倒昏迷。”
“救护车还没赶到,人就已经没气了。”
“最蹊跷的是,家属还没来得及到场确认,遗体就已经被火速火化了。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
贺时年眼神一沉。
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这帮人为了封口,已然丧心病狂,不惜草菅人命。
“我知道了。”
关小山继续道:“滕明海一死,腾盛化工算是彻底垮了。”
“就是不知道郎国栋接下来会怎么处置这家企业。”
“这件事已经和我们无关了。”贺时年语气冷静,“他们如何布局,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挂断电话,贺时年第一时间联系吴蕴秋,将滕明海猝死火化的消息如实汇报。
电话那头的吴蕴秋沉默片刻,语气平淡无波:“好,我知道了。”
州公安局审讯期间嫌疑人猝死的消息,很快在体制内悄悄传开。
西宁县公安局长夏春河也第一时间得知了风声。
次日一上班,夏春河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贺州长,听说滕明海在州局出了事,人没了?”
贺时年淡淡应声。
夏春河语气急切,带着一丝后怕:“贺州长,当初滕明海在我们西宁局审讯时,除了交代孔庆西以及个别问题之外,还透露过一件事。”
贺时年眉头一皱:“什么事?”
“滕明海当时说,万一他出了意外,让我们务必去找一个女人。”夏春河连忙说道。
“一个女人?”
贺时年眉头皱得更深了点。
“对!目前身份不详,只知道对方姓许,滕明海只留了她的联系方式。”
贺时年陷入短暂沉默。
“州局定的是突发心梗猝死,但这事太过蹊跷,算不算意外,我拿捏不准。”夏春河语气忐忑。
贺时年沉声问道:“当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件事?”
“贺州长,是我工作疏忽,对不起。”夏春河连忙认错。
“当时滕明海说得随意,我们只是常规记录在案,没当重大线索跟进。”
“没过多久案子就移交州局,要不是突然听闻他的死讯,我压根想不起来这件事。”
贺时年眼底寒意渐浓。
“人刚死、家属未到、火速火化,这背后的猫腻,你心里应该清楚。”
“既然有这条线索,你马上联系这个女人。”
“如果对方有情况反映、有线索交代,尽量当面对接、核实清楚。”
“对了,这件事你亲自去办,没有结果之前,先保守秘密。”
“明白!我马上对接,有结果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挂断电话后的夏春河下意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快了不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