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贺时年的话,黑金宝如醍醐灌顶般茅塞顿开。
他终于意识到,他和贺时年之间的差距了。
他的见识、眼界、政治手腕、政治成熟度,所有的一切都不如贺时年。
人家贺时年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副厅级干部。
凭借的不光是背后的人脉,还有他个人实打实的政治觉悟和能力。
“贺州长,我明白了,你的教诲我一定永远牢记于心,没齿难忘。”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西宁县以后的事,绝对不会再让你闹心。”
“如果再出现班子不稳定、不团结的情况,你拿我黑金宝第一个试问。”
贺时年点了点头:“好,你这句话我记下了,我也希望你不要让西宁的老百姓失望。”
“我更不希望,我把你推到县长这个位置,最后你却交出了让我不满意的答卷。”
当天中午,一瓶酒,两个人一半,黑金宝喝得那叫一个畅快和舒心。
要不是怕自己已经过世的老爹从坟里跳出来大骂他大逆不道。
黑金宝都想认贺时年为义父了。
当然,这是笑话。
……
下午,贺时年回了文华州府,不过他并没有去办公室。
贺时年已经得到了消息。
纪委那边已经在着手调查某些具体的事情了。
速度之快,多少让贺时年有些咋舌。
正在这时,组织部部长艾俚木诺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时年微微一愣,但随即猜到了对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艾俚部长,你好。”
“时年,你在西宁县还是在州府?”
“刚刚来到州府,今天不打算去办公室了,艾俚部长有什么指示?”
艾俚木诺说:“今天早上吴书记找我谈话了,说想要将旅游局局长给换了。”
“询问我哪个位置适合郑开河……姐想问一下,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贺时年笑了笑,打马虎眼说:“姐,看你这话说的,我一不是常委,二不是组织部部长。”
“人事问题怎么会和我有关呢?”
艾俚木诺笑道:“你就别和姐打马虎眼了,你做的事情姐都知道。”
“文旅项目是文华州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郑开河在旅游局的位置上确实不适合,不利于你工作的推进了。”
贺时年说:“那这件事后面有眉目了吗?”
艾俚木诺说:“位置倒是有的,吴书记也初步给了一个态度。”
“国土局局长李增明和我提过几次了,说他年龄到点,加之身体不适,想要卸任退居二线。”
“但几次我都没有同意,今天我向吴书记提了一下。”
“吴书记没有反对,说可以考虑让郑开河去接任国土局局长的位置,让组织部先走一走程序看。”
“说实话,这还真是让我意外,国土局是大局,不知道吴书记为什么会同意。”
其实,艾俚木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郑开河是郎国栋的人,国土局又是大局。
郑开河去任职,岂不是让国土局变成铁板一块,郎国栋可以绝对把控这个领域了?
这是让对手如虎添翼,正常的情况下,一把手都不会这样安排。
但是,这样的话,在心里想一想可以,艾俚木诺自然不能说出来。
贺时年心有计较,自然不会告诉艾俚木诺事情的真相。
至少现在不能说。
贺时年说:“可能吴书记有自己的考量和想法吧,我们作为下属,不好一味揣测上意。”
艾俚木诺询问贺时年,就是想弄明白此事背后的原因。
没有想到贺时年直接将话给堵死了。
艾俚木诺心里微叹一口气,道:“时年,大家都知道你和吴书记的关系。”
“关于这件事,你要是有什么新信息,记得和姐通声气呀!”
贺时年笑道:“好的,姐,我要知道什么,会提前知会你一声。”
大家彼此都知道,这只是客气话而已。
艾俚木诺又说:“时年,还有另外一件事,你们西宁县是不是要动两个常委?”
“吴书记说让你们这边报人员名单上来,然后走相应的考察审查程序,再上常委会。”
贺时年说:“是的,姐,今早刚开了常委会,打算不让武台同志继续兼任组织部长了。”
“我不能天天在西宁县了,所以,县委的日常工作需要一个人主持。”
“我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武台同志,所以,考虑给他减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