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另外一边,王永民来到了雷武台家里。
雷武台的爱人给王永民泡了茶,然后借故去买菜离开了。
“永民,喝杯茶!”
“感谢雷书记!”
两人点燃了一支烟,各自抽了几口,王永民先开口。
“雷书记,你说贺州长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有意针对你?”
雷武台看了王永民一眼:“怎么会这么说?”
王永民道:“谁都看得出来,将组织部的工作单独分离出来,是在削弱你的权力。”
“并且此次扶持起来的是郭醒世,郭醒世和你一起工作多年,他是什么脾性,你应该清楚。”
“此人极善抓主要矛盾和关键问题,他前后服务过三任书记,包括贺州长,他的工作肯定会以贺州长为中心。”
“以后西宁县的人事调整上,你这个副书记的权力就被削弱了。”
雷武台说:“除了这些,还有吗?”
王永民眉角一挑道:“可以提拔为组织部长的人大有人在。”
“但贺州长偏偏提拔了郭醒世,这摆明了是分你的权,削弱你手中的权力,我想同时也有预防的作用吧。”
听到预防两个字,雷武台眉头紧了紧。
“否则,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提拔郭醒世?”
“从这点也可以说明贺州长对郭醒世是比较信任的。”
“除此之外,贺州长对普珍爱似乎也很支持和肯定。”
“我听说,当时贺州长是有意提拔普珍爱成为宣传部部长的。”
“只不过韩希晨的到来打乱了贺州长的计划,才让普珍爱暂时去省委党校过渡一下。”
“现在时机成熟了,贺州长又重新考虑普珍爱的安排,并且把她提拔为县委办主任。”
“在我的记忆中,近二十年以内,西宁县似乎从没有女性担任县委办主任一职的先例。”
“更没有一个县委常委班子里面,有两位女性是常委的情况,这一切都太特别了。”
雷武台说:“也没有哪条法律法规规定县委常委里面不可以出现两名女性,这件事你不用奇怪。”
“至于你说贺州长削弱我的权力,实则并不全面。”
“准确来说,他这么做为的是西宁县的这个盘子。”
“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操作,让西宁县的权力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必须在贺州长自己的掌控之内。”
“我是副书记兼任组织部部长,加上纪委,这样的局面,不但可以和黑金宝较量一二。”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可以压一压黑金宝。”
“前段时间你们纪委的一系列行动,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贺州长把组织部长独立出来,又将郭醒世扶上台,是为了权力平衡。”
王永民一时想不通,问:“这怎么平衡,三足鼎立?”
雷武台说:“有一个情况你或许不知道,郭醒世早年间和黑金宝有着个人的矛盾。”
“我相信贺州长正是知道这种情况,并基于全方位考虑,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你可以想一想,我是从纪委出来的,现在你任纪委书记,谁都知道我们是连在一起的。”
“哪怕拿掉了我组织部长这个职务,但我还是副书记,可以分管组织部,加上你,和黑金宝之间的较量,我们依旧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