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柳德米拉被灭口之后,现在这个叫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的男子,又去了哪里?出境了,还是继续隐藏在大连?以及这名叫哈瓦的艺人,你们给我查…!”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两人找到!”
“是!!”
屋内李道然、谢飞以及在场数名侦查员齐齐挺身,齐声响亮作答。
不过,看着自己手下信心满满的神情,曾迪明心里则十分清楚,仅凭公安部专案组自身的权限,只能做案件层面的刑侦研判,哈瓦背后牵扯域外势力,阿图尔隶属于那个若隐若现的跨国特殊地下组织,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刑事案件的侦查边界。
之前,因为当刑事案件在查,一直没也没有请特别部门参与。
而现在,普通国际刑警的协查,只能处理刑事犯罪的缉捕请求,对付这种带有情报背景的跨国地下网络,力量远远不足。
毕竟,普通的国际刑警协查文书,流程冗长,只能针对明确的刑事嫌疑人发起缉捕,却没有权限去深挖情报性质的组织架构、人员隶属、隐秘行动链条。如果只靠这一条腿走路,很可能等文书层层流转审批完毕,阿列克谢与哈瓦早已销毁全部证据,改换身份远走高飞,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曾迪明盯着眼前几人,神色变得果决,当即再次下令道:
“你们,把刚刚汇总的全部线索,包括阿图尔的真实身份、破产失踪再回归的完整背景,还有哈瓦的资金溯源结果,整套材料,然后同步通报给国内对应特别职能部门。当下,咱们需要情报系统的专业力量,协同我们一起,深挖哈瓦的真实背景、社会关系网络,深挖阿图尔和该秘密组织的隶属关系,查清这个组织对华的全部活动脉络。”
“明白!”在场几名骨干齐声应道。
……
另一头,情报工作组办公室。
白柳坐在办公桌前,接收完这份来自公安部专案组的全套加密简报,逐页细读。
屏幕上,阿图尔也就是阿列克谢的人生经历、破产失踪、疑似接受秘密组织培训的线索,还有莫斯科哈瓦的跨境资金链路,一条条映入眼帘。
这让她眼神凛冽,眉头紧皱。
当下,白柳的心里,也特别焦急。
路北方是她的干哥哥,她太清楚路北方的性子,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心,从来不会因为阶段性的胜利就有所消减。
哪怕境内六名枪手、中间人邹强已经全部落网,可只要云岭枪击案幕后真正的元凶,依旧逍遥法外,这桩血案就不算真正了结。
这件事就会像一根拔不掉的刺,长久压在路北方的心头,日夜折磨着他。
而且,三名牺牲干部的冤屈尚未完全昭雪,境外的黑手依旧潜藏在暗处,谁也无法预判这个跨国地下组织会不会再策划下一次行动,再度把屠刀对准国内的干哥哥路北方。
当前,自己的父母早早离世,在这世上,她本质上,成了一个孤儿。是路北方在知晓这情况后,主动和她认作干哥哥、干妹妹。这让白柳觉得,这一份情谊,早已胜似血缘骨肉。
年少孤苦无依的那段岁月,没有至亲可以依靠,偌大世间,她就好似无根飘萍,遇事只能自己咬牙硬扛,受了委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亲人。自从认下这层兄妹名分,路北方就始终把她放在心上,会记挂她的安危,体谅她身处情报岗位时时刻刻,要游走于明暗交锋之间的凶险,在她执行任务受挫、身心疲惫的时候,愿意静下心听她吐露心事;而现在,路北方深陷困局,遭遇明枪暗箭,白柳也发自内心把护着干哥哥,视作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旁人只看见白柳身居情报工作组负责人的位置,行事果决冷峻,遇事杀伐有度,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路北方是她这漫漫孤旅之中,为数不多的精神归处。
也正因这份沉甸甸的情分,面对云岭枪击案这桩惊天血案,看着干哥哥日夜被案件重压折磨,被幕后境外黑手死死惦记,白柳才会打心底里焦灼万分。
她不仅仅是站在公职的立场完成任务,心底更裹挟着一份属于亲人的忧思。她迫切希望能够撕开那个跨国地下组织的伪装,揪出幕后黑手,把那把悬在路北方头顶看不见的利刃彻底摘除,让干哥哥不必时时刻刻活在潜在的威胁阴影之下。
一想到这此,白柳心底的紧迫感便愈发强烈。
因此,看完屏幕里全部的加密简报,白柳便知道,当前公安部门求助,想要撕开这个跨国地下组织的伪装,必须依靠我方派驻在俄方的外勤力量,开展低调的外围暗中核查,才可能拿到真正的身份信息。
当即,白柳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点开内部加密通讯系统,接通我方派驻在外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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