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闻,心头笃定,随即正色补充道:“路哥,这次打电话告知你全部情况,不止是为了同步局势、汇报险情,要你注意安全。更重要的是提醒你,几内亚湾局势依旧暗流汹涌、极不太平,敌方狗急跳墙,什么阴招险招都用得出来。你们省里那边中非商贸航船往来频繁,航线安保、沿岸警戒,必须立刻加强等级,严防对方破罐破摔,在航线上动手报复。”
路北方瞬间听懂了她的外之意与深层顾虑,心底了然,却也瞬间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与堵心之中。
他自然知晓,此刻局势紧张,航线防护绝对不能松懈,必须时刻紧绷安全弦。
路北方当场应着:“好,我知道,我立马安排人员登船护航。”
在挂断电话后,路北方起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愣了良久。
路北方知道白柳打电话,是担心他的安全。
但是,现在路北方心情沉甸甸,他倒是在心里,挂记着白柳的安全。
毕竟,白柳带着四朵金花常年扎在暗线工作,身边全是生死悬于一线的硬仗,如今又被万斯、吴基文这两个老狐狸死死盯上,往后每一步都要踩着刀尖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另一边,路北方则对中非航线的安保布局,颇为苦恼。
眼下几内亚湾的局势不明,但是,路北方手里能动用的护航力量,却是缩水了一大半。自打帅启耀、郑浩,以及邵长明调走后,路北方若再插手政法工作,肯定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省委副书记非得冲在前,分管政法工作,那现在派人护航,便根本不是他一个人拍板就能立刻落地的事。
如今全省政法、安防、维稳整套体系,全部交由范国海统筹操盘。范国海稳重有余、开拓不足,擅长常规维稳工作,却极少接触跨境暗战、境外敌对势力博弈这类高危复杂任务,应对这类突发涉外危机的经验严重不足。
眼下中非航线安保需要紧急加派靠谱人手、强化巡逻防控、升级预警机制,可核心骨干尽数调离,可用之人青黄不接。
若是把刚刚外派出去的安保力量紧急召回,休整部署没几天,又要再度派出去轮换值守,反反复复、无休止调度,不仅折腾人力、消耗精力,更会打乱整体安保轮换节奏,让一线人员疲于奔命。
可若是不增派精锐、不强化防护,一旦敌方真的铤而走险,在航线上制造事端、偷袭商船、破坏通航安全,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这难题,实实在在摆在眼前,让他左右为难。
路北方站在窗前,眉宇紧锁,沉沉陷入了沉思。
这样的沉思,足足十分钟后,路北方还是拿出个办法。
毕竟,作为一方大员,就这点问题,还真困不住他这个在河阳深耕多年、一路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地方主官。而且,这些年路北方主政河阳,推进对外开放,他攒下的从来不止纸面的行政权限,更有一堆在风浪里处出来的过命交情。
就如比河东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还有暗中对路北方绝对支持的军区司令员刘南凯等人。
这次中非论坛在河阳举办,事实上,刘南凯队伍,作为预备力量,事实上,是被路北方已经调集起来,随时为应对突发事件而准备的。只是,这次河阳倒是一派安宁,最终刘南凯的队伍也没用上。
但是,这时候,路北方的眼珠子一转,便直接拿起另一部专线电话,拨通了河东省军区司令员刘南凯的电话,路北方要向他求援,要他派出二十余人,帮着参与航线的护航任务。
这次,电话响了两声,刘南凯便将电话接了起来,而且带着几分爽朗的笑声先开了口:“路省长,怎么?这个点找我,肯定是有急事。”
路北方直接将需要他派二十余人,而且要身手不错的精英,接替帅启耀和邵长明的手下,为中非航线护航一段时间的要求,给讲了。
对这件事情,换任何一个人,刘南凯都不会答应。
但是路北方说了,刘南凯没多想便答应下来,因为路北方为当前省里的工作,付出诸多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二来,路北方本来就与军方渊源颇深,以前他和历任军区领导,都是挚友。
因此,刘南凯想都没想,便在电话中爽快道:“我还以为啥事呢,不就是二十个特勤骨干吗?好,我现在就给你安排,让他们在明晨六点之前,在港口集合,到时候,看你怎么安排!”
“好,好!我今晚就与航运集团联系,看看你那边的人,到底安排在哪艘船参与执勤!”刘南凯利索答应下来,倒是让路北方堵在心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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