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涛、牛正国两名战术专家,在此时也是眉头紧紧锁死,两人互相望望,然后打开地图,细细研究当前敌我双方的状况。
大约过了分把钟,常涛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情报上面,显示杰森团伙用来接应的那艘驳船。他沉吟良久,牙齿轻轻咬了咬后槽牙,一个大胆的构想,在脑海之中成型。
“我来说个意见,大家讨论一下!”常涛站在众人面前,然后道:“玑在我们再调配人员,肯定来不及了。当前,既然对方人员在数量上,我们拼不过,那就不能再靠硬碰硬的厮杀取胜。”
常涛伸手指向图纸的船底部位:“我们可以派遣潜水特战人员,暗夜潜游,避开甲板上的岗哨警戒,悄悄游到驳船船底,先在这里安装一枚微型高爆水下炸药!炸药设置双重保险,遥控起爆。与此同时,抽调三名队员,携带肩扛式榴弹发射器,也就是火箭筒,抢占港口岸边两处废弃码头塔吊基座、一处集装箱高台,三个方向瞄准船体甲板、主舱室出入口。再安排几名谈判对峙人员,登船或者在码头临水位置喊话施压。”
常涛说完这部署后,立刻向众人补充推演这套战术的逻辑:“炸药安装到位之后,船底就是悬在杰森所有人头顶的死刑开关。三支火箭筒,实行三面火力封锁,封死他们驾船逃离、登岸突围两条出路。我们以船底爆炸作为终极威慑,以及三个点位的火箭筒,逼迫杰森整伙人放弃抵抗,直接缴械投降,实现生擒目标。我们虽然只有七个人,但是可以这样分工,一名潜水员负责水下布放炸药,三个人操作火箭筒武器,占据狙击压制点位,剩下三人,全部负责喊话对峙。七个人,全部要用到刀刃上。”
“常主任,您?你这?这也太危险了吧?”娟子倒吸一口凉气,盯着这个战术专家道:“对方十一个人都是手里有枪的武装分子,就算船底装上炸药,狗急跳墙之下,他们完全有可能不顾船体被炸的风险,直接开枪扫射,我方登岸喊话的人员会暴露在枪口之下,生命危险极大。一旦对方拒不投降,负隅顽抗,我们要么放弃目标,只能选择引爆炸药,船上所有人都会玉石俱焚,连活口都拿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柳身上,等着她拍板决定。白柳听完整套方案,没有立刻表态,她的指尖,反复敲击操作台台面,大脑飞速权衡利弊得失。
她心里非常清楚,最优解自然是完整活捉杰森,拿到口供与全套证据,用来指证万斯、吴基文。
可战场,从来不会事事遂人所愿。
沉默数秒之后,白柳抬眼,眼神决绝而凌厉:“这个方案,可以执行。这险,值得我们来冒!”
白柳此话一出,众人呼吸骤停,全都骨碌着眼睛望着她。
“我觉得只要配合到位,他们肯定会投降!”白柳的声音沉甸甸回荡在指挥室:“我们的谈话人员,要在开始谈话时,就声明他们已经被瞄准的优势,而且,要将炸弹遥控器,就捏在手上,要让他们深知所处的困境。而且,参与火箭筒瞄准的三人,要大大方方,占据高点,亮明身份,弹在肩上,手抬抠机……只有这般箭在弦上的魄力,才能逼迫对方投降,从而生擒杰森,获取完整证据链。”
“但是,如果现场局势彻底失控,我方参战人员面临重大伤亡,对方决意负隅顽抗、拼死开火,那就不再执着活口。直接引爆船底炸药,送他们全部葬身海底。我们不能为了拿一份口供,拿我们弟兄的命去赌。”
白柳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反倒把大伙心里那点最后剩的犹豫。全给点没了。
常涛当场就拍大腿叫好:“对,对!我只提出想法,白组长却将这方案最重要的东西提炼了出来!那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将火箭筒瞄准了他们,遥控炸弹的遥控器握在手中,那就是枪竿子里边出政权,他们肯定会投降!”
负责跟踪对接此线的娟子,刚才还在因为人少而犯怵,这下,她也坚定了决心,当即就利索应道:“得!我这就将白组长的想法,告诉那边的对接人沈支洲,要他们根据白组长的意思,立马拿行动方案。”
指挥室里,原本紧绷到近乎凝固的空气,此刻反倒被一股满满的信心,填得满满当当,没人再去纠结“七对十一”的悬殊差距,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仗,只要策划到位,那么整起事件事件主动权,已经牢牢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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