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离开紫薇星庭,回星上任,都要搞这么一出排场,风风光光离开。
林山原本是不想这么高调的,但临走前钱玲给他支了个招。
而今北师星状况不佳,官僚体系崩塌,为了防止去了没人可用,所以在紫薇要尽可能招揽随从和人才。
星庭是规定了仪仗队的限制,但又没限制他收多少扈从!
但凡是在帝星怀才不遇的,一般看到这架势,多半会上前主动询问自己是否有机会。
这不?
在他云辇起驾在大街上招摇而过,立马就有好几位洞虚期年轻人上前。
“星君老爷准备上哪赴任?”
林山和蔼可亲坐在辇车上亲切答道:
“本官要去玄武星域边塞,你们几个可有建功立业的想法?”
这几人一听是玄武星域那种荒凉地界,顿时没了兴趣,抱歉施礼转身离开。
林山不以为意,继续招摇过市。
不一会儿,又有一帮人前来问询。
“星君老爷欲往何处?”
“我去玄武星域北师星赴任!”
这些人听闻后,纷纷打起了退堂鼓,抱拳告辞退下。
林山面子上略微有点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条街,再跑来几个年轻人询问。
“星君老爷去往何方?”
“本官要去玄武星域北师星...”
这些人听后和前面那几波一样,立马转身就走,根本不多看一眼。
如此以往几回...
这下林山终于坐不住了。
不对呀!
不是说帝星大环境下行,年轻人们都没有好工作,自己创一代出来招人,不应该大批大批地踊跃报名吗,怎么全都跑了?
只听街边路人指指点点,谈笑议论间语刻薄。
“看这寒酸的排场,应该是个三等星辰的星君,手头能有啥资源啊,跟着混能有多大出息?”
“是啊,而且还是玄武星域那种不毛之地,去了就是受罪,还不如在帝星躺着摆烂呢。”
“就是说,我们虽然在紫薇无所事事,却也比跟着小官去开垦荒地舒服,谁愿意去陪他吃苦?”
“要我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你们想跟二等星君、一等星君去享福,人家要你吗?”
“切~就算是三等星君,那最差好歹也得是个紫薇星域的星君,谁愿意去玄武星域的三线星辰,过去给他当牛做马,我图个啥!”
......
这些话听到耳边,林山才恍然明了。
合着大环境是不好,但大家眼光却不差,个个都想攀龙附凤,自己却成小丑了。
他意兴阑珊,意识到自己在帝星找扈从,属实有点痴人说梦,只好拂袖作罢。
云辇晃过几十条街,上面的星童玉女吆喝声依旧清脆悦耳,四名带刀侍卫仍然站得挺直,毕竟是从官方那里请的,还是花钱的仪仗队靠谱。
一路出了紫薇帝星,星君排场开路,沿途路过的商船和旅客纷纷避让,谁都知道这是朝廷特权,自发目送他赴任。
凡是经过驿站和关卡,检查了敕牒之后,都会免费提供修士住所,并打点好下一站的行程。
......
就这样,一路向北,出了紫薇星域。
云辇一抵达玄武星域,沿途的风向立马就变了!
只要他在路上,总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上前询问,是否需要随行扈从。
玄武星域的人没有紫薇眼界那么高,但凡能碰上的机会都会争取一下子,但修为嘛就参差不齐了。
林山只想要精英,修为最好在洞虚期,年富力强,不要老弱病残。
可路上这帮人,要不修为不达标,要么就是老叟或着病秧子,养这些人有什么用?
好在抵达某颗中转星,在官驿休整时,恰巧遇见了同样要去上任的一位星君。
两人由此结识!
经过一番交谈,得知对方要去的同样是一颗三等星辰,只不过叫木缘星。
木缘星君给他支了个招,说想要质量好点的随从,最好就是在沿途的世家或着商会中招募,只要许诺到时候在自己星辰上为其提供产业和仕途上的便利,对方多半愿意出人出资。
林山看此人前呼后拥,足足数十名洞虚期相随,个个精神矍铄,斗志昂扬,不由目露羡慕之色。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帮打手,回北师星对付那几伙星盗就容易了!
于是乎,告别木缘星君,他开始在沿途拜访各星辰的商会和世家,希望也能拉来第一波赞助。
可没想到现实又碰一鼻子灰。
那些商会和世家都认可他的官位,全都以礼相待好好接风,但一听到要出人出力后,却纷纷推脱自家缺人。
原来关键就在他这个北师星问题上!
星盗一日不除,那些门阀士族就不肯下场冒险,他们之所以愿意投资木缘星君,完全是木缘星相对安全,自己出人就是撑撑场面,用不着真正以死相拼。
可北师星那是什么地方?
如果派人跟过去,前期光剿匪就得死一大批人,谁愿意让自己家的麒麟儿前去送死?
林山这回真没招了,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在蛮荒星域摸爬滚打,回来买了官之后还是光杆司令,想招人也招不到。
就凭这点人头,如何能顾及北师星那么大的地盘?
直到在某个星空驿站,遇到一名星驿令。
听闻林山缺人,当即毛遂自荐!
“星君大人,下官虽不才,愿辞去当前官身,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哦???”
林山十分惊讶,那些散修都不肯跟自己,为何这位驿长愿意冒险相随?
看此人虽至中年,但额头皱纹横生,鬓角多生华发,想来一直郁郁不得志。
“你可想好了,放弃这八品的星驿令,去跟我到北师星重新打拼,到头来也不一定有现在的待遇!”
对方洒然脱掉官服。
“这小小的星驿令不当也罢,我祖父便是此地星驿令,我父亲也是星驿令,到了我一家三代世传,还是星驿令!这样的日子我也受够了,宁愿出去搏一个前程!”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