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秀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又将注意力转回了高台。
潘闵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捶胸顿足。
民学监有七八名学子都上了榜,虽然名次大多在二甲和三甲,但也足以让这所新兴的学府名声大噪。
很快,二甲的名次念完,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一甲。
“一甲四平八稳,辞藻华丽,确有大家风范。
然后,他拿起了越秀的卷子。
只看了几行,皇帝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这篇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珠玑,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边防问题的症结所在。
“好!好一个‘国之硕鼠,非兵之罪,乃吏之祸’!”皇帝忍不住赞叹道。
他放下越秀的卷子,又拿起另外几份。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有几份考卷,文章内容空洞无物,之无据,甚至有几处观点自相矛盾,但分数却给得奇高。
他拿起其中一份,对照着放榜的名单,冷冷地问道:“这份卷子,是吏部侍郎张大人家的公子?”
潘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列:“回陛下,正是。”
“哼。”皇帝将那份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如此空洞的文章,也能位列二甲第十名?潘侍郎,你们礼部,就是这么为国取才的?”
潘闵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陛下息怒!臣……臣有罪!阅卷或有疏漏,请陛下明察!”
皇帝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