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泽那张很少喜形于色的脸,在一瞬间皱了皱眉,眼底有意味不明的情绪闪过。
    只不过很短暂,加上他不苟笑惯了,周凛这会儿又怒火攻心,只想着质问真相,压根儿注意不了这些细节。
    “老头子,你单独见昭昭,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周砚泽毕竟是老狐狸,只听周凛两句话就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笑非笑道:“她还是离开淮序了。”
    “果然是你!!”
    周凛气得要发疯,恨不得一脚踹翻玄关柜子。
    周砚泽却只是很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在你老子我这里无能狂怒有什么用?难道当初不是你主动向我提议,沈文斌那家公司发展前景不错的?”
    “他既然不愿意合作,那就只有倒台这一条路,谈生意自古就是你死我活,强者生存。他输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再者,真要追归根究底,不也是你的所作所为导致了淮序和沈昭必然分开的结局?”
    周凛溢满怒意的桃花眼,在周砚泽平静又嘲弄的话语中凝固。
    表情僵硬了几分。
    又很快结上一层冰,冷声道:“我做的事,我可以承担后果,可你又有什么资格插手沈昭的去留?”
    “我只是告诉她事实,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不过她既然选择这个时间点离开,看来她对淮序的感情也就那样,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周砚泽拢了拢西装,风轻云淡道。
    此时的他,又恢复到一派冷血无情的姿态,仿佛前几天那个为儿子担忧到失眠的父亲,都是假象。
    周凛手紧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浑身都是一股子戾气:
    “周砚泽,你他妈的就没有心!”
    “医生和执舟哥都跟你强调过多少次,我哥这病,神经问题很严重!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你控制了他这么多年,连在我哥最脆弱的时候,还他妈的要趁虚而入地伤害他!!”
    “我承认我干的是混账事,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等我哥病好,他和昭昭随便找我算账都可以!但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间点告诉沈昭?我看你他妈的就是想让我哥死!”
    “混账!”
    周砚泽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周凛脸上,胸腔因动怒起伏着。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对老子指指点点了?!”
    “我看就是这些年太纵容你,才敢这么没大没小地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周砚泽也被周凛气得不轻。
    但他也没打算和这臭脾气的混账儿子讲道理。
    直接一个眼神,守在门口的保镖冲进来,把周凛层层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惯了你一身的臭毛病,是我当老子的失职。”
    周砚泽理了理袖口,慢声优雅说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就是三十,玩也玩够了,正好淮序要养病,你给我在家收收心,学学管理公司,以后也能帮淮序多分担些。”
    扔下这些话,周砚泽便提步上车,离开周宅。
    至于留下来的这些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周凛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一个打八个,他又不是赵云,手上也没根长枪,动了两下拳脚,就被压制得死死的。
    “二少爷,得罪了。”
    -->>个彪形大汉把周凛直接压回楼上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