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点头,她对印象深刻的事一向记忆力都很好,立刻说了个日期。
    周淮序神色讳莫如深。
    沈昭好奇:“怎么了,那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周淮序:“问这么多干什么,他哭也不是因为你。”
    沈昭:“……”
    不是就不是呗,她现在又不在乎。
    见她沉默,周淮序冷笑一声,“失望了?”
    沈昭懒得解释,随口道:“那可不,我现在心痛如绞撕心裂肺恨不得痛哭流涕。”
    周淮序垂下眼眸,看向她的平静眼睛里,是让人猜不透的冷意。
    “所以,那晚我来你家,让你想到周凛,才没赶我?”
    啊?
    周淮序这又是什么脑回路?
    沈昭现在实在是想不懂,这位爷每句话的前后逻辑了。
    “周总,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沈昭问道。
    周淮序平静眼底来了几分兴趣,抬唇,“有什么区别。”
    沈昭认真回答:“假话可以让您心情愉悦通体舒畅如沐春风,真话我怕你记仇,又给我颜色看。”
    周淮序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下,“说真话。”
    “那你不能生气。”
    “嗯。”
    沈昭摸摸鼻子,“那晚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待在我家的,跟狗皮膏药似的,赶也赶不走,跟周凛可没关系。”
    周淮序:“……”
    周淮序那张毫无波澜的帅脸,在听见沈昭这句话时,难得僵硬了一秒。
    只不过,到最后一句,眼底的冷意倒是消散下去。
    他瞧着她,问:“假话呢?”
    见他似乎还真没生气,沈昭便继续说道:“假话自然是,您的到来让我的小家蓬荜生辉,欢迎荣幸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赶您走呢?”
    周淮序嘴角浅勾,微笑看着她。
    沈昭:“?”
    几个意思?
    这么好听的彩虹屁,也不爱听?
    周淮序:“看来你以前,是没少对我说假话。”
    沈昭:“……”
    这都被他逮捕了。
    跟周淮序聊天,真是处处是坑,稍不注意,她就能被他倒打一耙。
    周淮序买衣服速度很快,这男人是天生的衣架子,也不用试,还不差钱,看上顺眼的便买了,连价格都不看一眼。
    导购装好衣服将袋子递给他时,周淮序没接,只淡瞥了沈昭一眼。
    沈昭现在看周淮序眼色本领不说炉火纯青,也有七成功力,立刻任劳任怨地接过袋子。
    倒是导购面露诧异。
    沈昭和周淮序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小声的讨论:
    “那个男人真是白长那么帅了,竟然还让女朋友当苦力,真是狗东西。”
    “就是,那还是他自己衣服,这都不长手,看来有钱也没啥用。”
    沈昭:“……”
    大姐们求你们别说了,这可不是男朋友,是她老板啊喂。
    老板干什么最厉害?
    可不就是迁怒于人么!
    沈昭偷偷往旁边瞧,提心吊胆地打量周淮序脸色,当事人倒是一派平静,半点为之羞耻的神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