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工作人员过来呵斥。
薛刚怒目而视。
直到车头略过薛刚,工作人员才放松警惕。
车门刚开,他箭步飞进去,恨不得徒手关门。
一路上千头万绪,细长的手指头不停的敲击门窗心急如焚。
终于到站,薛刚一路狂奔到了宿舍下面眺望。
“王小娟!你出来听我解释好不好?”薛刚无奈双手扩音大喊。
路人看他神经病一样的摇头。
“王小娟!你要不出来我就一直这么喊了啊?”薛刚跳脚。
几声过后,还是没有人作答,他不停拨打小娟子手机。
关机,一切如石沉大海。
他发了条消息“我在楼下等你,直到你出来!”
上海是座不夜城,即使是凌晨也热闹非凡,灯红酒绿。
薛刚靠着墙不停看着手机屏幕,手机马上没电了。
他担心错过小娟子,索性到旁边早点摊拎了个鸡蛋筐坐到她们弄堂门口,守株待兔。
这一夜,蚊虫叮咬,他一会儿挠挠腿,一会儿头歪的差点摔倒。
绿皮火车上,小娟子趴在小桌子上迷瞪。
她给王经理打了电话,提前调休一天,说是家里有事先回去。
车上,人困马乏,大家低头打盹。
凌晨的车厢温度很低。小娟子没有带行李,衣服也穿的单薄,她冻的起鸡皮疙瘩。伸手拉了一角窗帘避寒。
凌晨的车厢温度很低。小娟子没有带行李,衣服也穿的单薄,她冻的起鸡皮疙瘩。伸手拉了一角窗帘避寒。
“这个给你用!”对面男孩看不过去,伸手递出一块被单。
“谢谢!我不用!”小娟子摇头微笑拒绝。
“用吧!我洗过的!干净的!你穿的太少会感冒的!”他一脸真诚。
对方真心实意,车厢又寒气逼人,小娟子选择了接受。
“谢谢!”
“不客气!”
“你这是提前放假了?”她好奇问。
“对!不想干了,准备回老家。”
“你是干啥工作的?”
“就是大厂里流水线工作!”
“哦!”
“你是攒够钱准备回去创业!?”
男孩摇头苦笑“没有赚到多少钱,实在受不了高强度工作了,准备回家种地娶媳妇!认命!”
小娟子在他脸上看到了疲惫,无奈,她叹口气不说话了。
火车一摇一晃,她困的眼皮打架,索性趴在那迷瞪一会儿。
有了被单就锁住了温度,她像襁褓里的婴儿,破天荒的睡着了。
四点,天空熹微。
“哐当!”一声巨响,火车像是脱轨一般颤抖震动。
大家都被惊醒,叹气摇头蹙眉。
小娟子睡眼惺忪抬起头,她胳膊酸麻,脸上印着褶皱。
“这是到哪里了!”她自自语伸胳膊。
“进河北了!”对面老汉笑脸盈盈开口。
“哦!”小娟子看着他一脸诧异。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四点半,还早呢,索性裹了被单继续睡。
一直到六点半,车厢就热闹起来,她也睡不着了。
太阳光射进车厢,温度温暖起来。
她感觉没那么冷了,扯下身上被单折叠好。
对面座位空着。
小娟子扭头看向窗外。
老汉回来坐定,小娟子看到他一脸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开口问“您好,请问坐在这里的男孩去哪里呢?”
“他下车了!”
“下车了?”小娟子一脸错愕。“可是这床单我还没有还给他。”
“他说不要了!让你用完扔了就行!”老大爷掏出花生米开始吃。
小娟子听了心里过意不去,萍水相逢不必如此,但是人心善良就会出手相助慷慨解囊。
她有点懊悔自已睡得太死,没有考虑到人家中途下车。给人家带来不便。
一块散发着洗衣粉香味的床单又让她心情好了很多,相信世上还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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