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里立刻涌过来一股暖意,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白景没忍住,往她那边又靠了靠。
江晚其实没睡着。
她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她没有睁眼,但手已经在被子里摸了过去。
准确无误地找到男人的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扣进去,十指交缠。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面朝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酝酿出来的睡意。
“景……明天……我不怕。”
说是不怕,其实心里哪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清楚地记得顾芳媛上门时那副笑里藏刀的样子。
也记得顾曼芝那股莫名其妙的热情背后透着的古怪。
明天那场家族大会,说是认亲,实际上就是一场硬仗。
旁支那些人一个个都憋着劲儿,就等着在大会上给她难堪。
但她感受着白景手心的温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忽然没那么吓人了。
白景反手握住她,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夜里吹过窗缝的风,听着就让人安心:“睡吧,我在。”
就两个字,“我在”,比什么漂亮话都管用。
江晚没再说话,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她握着他的手,听着身边男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彻底睡过去了。
窗外风声渐歇,月色沉静,夜也渐渐深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天空还是那种灰蓝灰蓝的颜色,东边的楼缝里透出一点点淡金色的光。
七点刚过,门铃便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