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刘掌柜带着王雨走出长安城,来到郊外。
一路上刘掌柜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年少时的趣事,想要让这路途不那么无聊。
“爷,我告诉您啊,我像您这么大的时候啊,还是个学徒呢,那时候可苦了,每天都挨师傅的打,我恨啊。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逮到机会报复了,我看到我师傅被一个姑娘拉进青楼,我直接就跑回去跟我师娘说了,那晚我师傅可惨了,第二天连下床都难。”
王雨敷衍地笑了笑,真是有怎样的师傅就有怎样的徒弟。
旋即他想起昨晚的事,问道:“掌柜的很怕老婆吗?”
“哦?爷为什么这么问?”
“昨晚我看掌柜的对一个青楼女子出手阔绰,想必以你的财力不至于赎不下一个女子吧,其中必有缘故。”
刘掌柜摇头苦笑,“不满爷说,我家那头凶得很,最爱拈酸吃醋,连和丫鬟说话都会被疑,实没有办法。”
王雨点点头,能把刘掌柜制服的女人绝非凡物,想来也是哪家的大小姐,否则早被刘掌柜休了。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看看刘掌柜口中的生意。
两人走了许久,终于在一间院子停下。
院内有三四间仓房,不少人在仓房内进进出出,搬运货物,看上去像是仓库。
“这是什么地方?”王雨不解问道。
“香料铺的仓库。”刘掌柜微微一笑,“凝香斋的香料都存放在这。”
“爷请下马随我来吧。”
刘掌柜将她带入仓库,门口几个记账的伙计看见他来纷纷打招呼。
“爷看这里的买卖能不能细水长流?”
王雨此时断定这里面必然有惊天的秘密,他沉住气,继续假装不懂,问道:“这是薛家的买卖,掌柜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刘掌柜的话证实了王雨的猜想。
“爷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看那账本怎能不发现问题?薛家香料的盈利确实不止那点,其余的钱全在这些香料里。”
“我把这些香料转手卖给其他铺子,他们不仅能省去车马费、人工费,还能赚一笔。”
薛家在长安的铺子大多数都是当铺,香料铺不过四五家,他们花薛家的钱将香料从南岭运回来,然后做假账贪下。
而贪下来的香料则会被卖到长安其他的香料铺子里,价格只比进货的略多些,那些人见能省去不少费用,何乐不为?
刘掌柜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假账,就是因为全长安城的香料铺都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任何一处出事大家都会少赚。
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还是薛家的对铺子的不闻不问,以至于红楼后期,薛家彻底濒临破产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为时已晚。
刘掌柜从衣袖内掏出一份合同,道:“爷,怎么样?这个生意可靠吧?稳赚不赔的,你如果投资,我们就扩大运输队伍,赚他个盆满钵满。”
这是要把薛家当金矿挖啊,王雨已收集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只想赶紧跑路。
可一扭头,门口已经被四五个彪形大汉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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