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又问道:“不知姨夫叫我过来是为了何事?”
贾政淡淡道:“你也不小了,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你姨妈说你有孝在身,不得科举,但也不能荒废光阴,该奋发图强。”
随后重重叹息一声:“你珍大哥哥昨夜受了惊扰,太医说怕是不中用了,这次叫你来,是让你和蓉儿出去采办用品,见一见世面,学一学世故。做好了也不怕别人的闲碎语。”
“不然别人戳着背后说是吃干饭的,不仅自己没脸,我们这些做亲戚的也跟着不好。”
贾政的话说的很清楚,本意就是想让王雨自立,别老是想着靠亲戚过日子,谁也照顾不了谁一辈子。
外出采办是个好活,油水足、上手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给这种大家族采办,动不动就是几万两银子打底,一件用品就要上千套,每套做点小手脚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王雨一时不知该喜还是悲,喜的是贾政能看得起自己,悲的是贾珍要死了,凶手是自己。
他现在倒不在意采办的事,更想知道贾珍是什么情况。
便问道:“珍大哥哥在那?我想去看看。”
贾政唤一丫鬟,带他入里面房间。
打开帘子,里间内尽是女眷,王雨是亲戚,倒不用回避。
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凤姐、三春等都在里面,他们围在一张拔步床前,各自抹着眼泪。
看这形式,估计是没救了。
王雨颤颤巍巍上前问好。
贾母与王夫人只顾落泪,略微点头表态。
但哭的最厉害的,还属一旁的秦可卿,那双媚眼都哭肿了,跟被蜜蜂蛰了一样。
贾珍一死,这宁国府算是彻底废了。他爹贾敬是个修仙的道士,不问世事。他儿子贾蓉儿媳秦可卿不过二十出头,立不起威。他老婆尤氏虽能管事,但到底有异心,保不定把家产霍霍往娘家搬。
王雨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那贾珍面如白纸,虚汗直冒,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活像个快变异的僵尸。
他对着王夫人小声问道:“姨母,这太医怎么说?”
王夫人叹息道:“我也记不全,只说什么受惊过度,心肌梗死。让我们早做那打算。”
一句话能这么严重?王雨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不瞎喊了。
可眼下后悔也没有,该想想怎么补救。
“惊吓过度,心肌梗死。惊吓过度。惊吓”
他思绪杂乱,自己又不是医生,那会治心肌梗死,穿越前也没接触过相关的知识该怎么办?
“唉!”
王雨忽然想起,曾经学过些催眠的本事,或许可以通过催眠暗示的手段让贾珍恢复过来。
惊吓过度从某种角度来讲和见鬼差不多,一个人由于太害怕某种事物,或不敢面对某种事物,从而导致神志不清,只需要这此人心中害怕的事物抹去就行了。
在通常情况下,催眠是可以做到的,不过会有后遗症,就是不能再让患者接触到和这段记忆相关的东西。
王雨虽然学过催眠,但是个半吊子,还没真正催眠过一个人呢。
如今也顾不得这些,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纵横都是死,不如搏一搏,万一活了呢?就算最后没救活,也能让自己安心些。
“大家先别急着伤心,我有办法救活珍大哥哥。”王雨扯着嗓子,忽然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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