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个头高,若婀近前,只齐到他的下巴处,她抬起头,直直望进他的眼中,没有半点羞怯,很是大胆地望进他褐色的眼眸。
阿瑟反被她看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若婀是经历过事的,阿瑟哪能比得了她?她身上浓浓的酒息,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你别躲我。”若婀腔音微醺,停了一下,再次开口,“小郎,我跟了你,好不好?”
阿瑟两眼微睁,甩下“疯女人”三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若婀在那里愣了半天,走回桌边,继续醉饮,喝着喝着,哭了起来。
她不爱阿伏干,糊里糊涂地入宫,糊里糊涂地伺候人,然后和一众女人争长争短。
她心气高,不喜落人后,总想表现得高人一头,让阿伏干高看她,可她的所作所为,他根本不看在眼里,也不将她当一回事。
后来他冷着她,刚开始她心里慌张,日子一久,也就没什么了。
直到那日,她看见他,那个叫阿瑟的少年。
他凌空的身姿,阳光下的汗水,湿皱的衣衫,灼热了她的眼,攫住了她的心跳。
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一旦有了,便一发不可收拾,本来嘛,她就不是那等内敛的性子。
傍晚时分,膳房上了饭菜。
阿伏干往阿瑟面上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到他手边的酒杯,酒杯已空,宫婢自觉地给他再次斟酒。
阿婠将碗底的饭粒扒拉干净,一粒也不剩,又抓取羊排吃,直把羊排也吃得干干净净,只剩骨头,最后虚掩着嘴打了个嗝。
宫人端着热水上前,为她净手,净脸。
“阿婠,饭吃好了?”阿伏干问道。
“吃好了。”阿婠端起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饮下。
“那你先去罢。”
阿婠一怔,说道:“阿婠要等大哥。”
“我和你大哥有话说,你先去。”
阿婠“哦”了一声,将茶杯放下,起身离开了。
待阿婠走后,阿伏干挥退宫婢,亲自给阿瑟倒了一杯酒,阿瑟就要起身,阿伏干压了压手,示意不必。
阿瑟虚握着杯,想着将那女子的事情说一说,他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不愿惹麻烦。
思索一番后,正要开口,阿伏干先他一步说道:“喜欢?”
阿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阿伏干低低笑了两声,喝了一口酒,说道:“女人。”
阿瑟唇角微抿,目光垂着,安静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懂您的意思。”
“还让我说得再清楚些?”
他“嗯——”着拉长声调,就要开口,阿瑟截住他的话,“阿瑟不敢有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