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叶礼修炼至今才多久?”
“他有没有接触过丹道都不一定。”
“你一个自幼修习炼丹术的寒清宫子,主动找他比试炼丹。”
“就算最后赢了,也没人会觉得你胜得光彩。”
“如果输了......”
孟涟话音微顿。
尽管她也觉得叶礼再擅长炼丹就有点太离谱了,但出于严谨,她还是问道:
“你有想过后果吗?”
“斗法一事已经证明,他根本不会因为你的身份有所顾忌。”
“你还敢提出任凭对方发落?”
“安子清。”
“你不会真觉得,他这次就会轻易放过你吧?”
“......”
安子清藏在被褥下的手掌悄然攥紧,竟是有些口干舌燥。
“所以。”孟涟没察觉到问题所在,依旧认真的道:
“听我一句劝,放弃这次为好。”
“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等你伤势恢复以后,我陪你返回寒清宫。”
“至于那些流......过上一段时间自然会平息。”
“你也可以闭关修炼,慢慢修复自己的道心。”
“不了。”
安子清轻轻摇头:
“多谢道友好意,但我不会放弃的。”
“你......”
孟涟只觉得难以理解,脸色难看的道:
“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叶礼不好招惹,也知道输了以后会是什么结果。”
“为何还要执意再去挑战他啊?!”
安子清轻咬嘴唇。
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叶礼站在演武场上,垂眸看向自己的模样。
片刻后。
她压下心中异样,神色故作郑重的道:
“正是因为心有畏惧,我才更应该去。”
孟涟微微一怔。
安子清抬眸直视她,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我辈修士,修的是道,争的是命。”
“前路本就充斥凶险。”
“如果仅仅因为畏惧失败就选择退让,那和不修道有什么区别?”
“今日我可以因为畏惧叶礼而退。”
“明日遇到更强的对手,也可以继续退。”
“长此以往,我的道心又能退到哪里?”
“......”
房间内逐渐安静下来。
孟涟怔怔的看着安子清,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本以为安子清只是受了刺激才会再次生出这种荒唐想法。
但现在看来,对方显然比她想的要理智许多。
师尊也跟我说过,要尊重她人的命运......
想到这里,孟涟眼中的费解逐渐化作几分敬意。
她沉吟良久,终是认真道:
“是我小看你了,安道友。”
“明知前方可能再受一败,还能主动向前。”
“这份勇气确实让我敬佩。”
“换成我,是绝对没有胆量再次面对那叶礼的。”
她叹息道:“倒是有愧于手中之剑了。”
“孟道友不必如此。”
事已至此,安子清反倒出宽慰道:
“每个人所修之道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孟涟听得心中愈发感慨,随即沉吟道:
“既然如此,等你伤势养好,我可以帮你从中牵线。”
“叶宫子虽然行事强势,却也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
听闻此话。
安子清终是眼眸微亮,轻笑道:
“那便多谢孟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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