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从黄沙中升起，燃烧着虚无。

这是幻影中的火，靠近也感觉不到实际的热度，但是面积极广，从“帝国大厦”上下来后再走五分钟就会走入这片火海，但是站在塔顶却什么也看不见。

舒熠然回过头，依然还能看见那漆黑的建筑，像是剑一样直插苍穹。

从a看不见b，从b能反过来看见a，在这里光线的传播具有单向性，像是通过了一面单面镜。

越往里走火势越大，但温度没有明显上升，也看不到任何助燃物，只有越发汹涌的火舌，舒熠然甚至伸手去试探，他并不会被灼伤。

诺诺见状同样伸手试了试，没有热度也没有痛感，可当她把手缩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一片血红，搓了搓手，皮肤完好，只是颜色深的像是把手伸进了染料里。

要是整个人走进去，估计会变得像是从朱砂里滚了一圈。

“这颜色一时半会儿去不掉。”诺诺使劲搓也没有用，“这又是哪门子的具象化？地狱之火吗？”

“有些传说里，地狱之火会分辨有罪者和无罪者。”舒熠然想了想，“有罪者会被真正灼伤，无罪者则可以从其中安然通过。”

“那我算什么？染个色？半步无罪？”诺诺皱眉，“这判定机制真奇怪。”

舒熠然摇头，“不，我想你是无罪者，你被火焰的颜色所影响，换句话说你在被它‘审判’过了，你没有受到伤害，证明你是无罪的。至于我……这火焰恐怕不够资格来审判我。”

人皇的是非功过当然不是一道从想象里具象化的火焰可以审判的，这东西对舒熠然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不存在，地狱也无法惩罚和神同格或者更高的存在。

诺诺看了他一眼，这种有些傲慢的话从舒熠然嘴里说出来倒是意外的有说服力，舒熠然的力量对标的是龙王，许多对于混血种来说麻烦至极的问题对于龙王而不过是过眼浮云。

“前面的火连成片了。”诺诺抬手指向前方，“我要是从里面走过去，应该都可以登台当搞笑艺人了。”

舒熠然想象了一下诺诺全身皮肤都被染红的样子，笑了一下，蹲下身背起诺诺，下一刻爆响声震动四野，舒熠然没有翅膀，所以他想要从空中跨过一片区域，爆发的动静基本和火箭弹爆炸差不多，那是灵的叠加和元素的爆炸。

他穿过了火焰区域，在空中看清了前方的道路，那竟然是一座城，一座藏在火焰背后的城池，城市的街道上张开着黄金一般的纹路，共同构成了一株巨大的拓印在地面上的树。

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筑让舒熠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罗马，曾经的古罗马，或者说至少是许多人想象中的古罗马城，那些石头建筑透着恢弘大气，上面挂着金碧辉煌的装饰，道路上拓印的黄金之树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炼金矩阵，古罗马曾凭借这东西短暂地抵挡了不可一世的阿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