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那件被血隐门大长老温养了上百年的元婴级重宝镇魂铃。
在王腾那不讲道理的纯粹物理握力下,表面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紧接着。
“砰!!!”
就在镇魂铃表面崩开裂缝的同一瞬,王腾那只藏在铃身阴影下的左手小指,已经极其阴狠地从老者腰间一划而过。
那块被宽大法袍遮住的血色玉盘,连同里面纠缠的阵纹中枢,被破甲黑爪无声无息地刮成了粉末。
祭坛、镇魂铃、铜柱之间那条最致命的共振红线,瞬间断了半息。
镇魂铃当场炸碎!
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末和废铁渣,劈头盖脸地砸在老者的脸上。
“噗!”
法宝被毁,本源牵连。
老者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末的黑血。
他那张长满尸斑的脸瞬间扭曲,元婴在丹田内剧烈震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
他的护体罡气在这一刻彻底涣散。
破绽大开。
王腾根本不给老者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踏前一步,左臂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直接从漫天粉末中探出。
那是一条呈现出灰黑色的手臂,五根指甲暴涨寸许,指尖缭绕着极其浓烈的古战场破灭煞气。
残缺阴虎符!
“嗤!”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王腾的左爪,就像是捅破一层窗户纸一样,极其顺滑地洞穿了老者干瘪的小腹。
五指直接刺入了老者的丹田深处。
“你……”
老者倒退的脚步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那只插在自己肚子里的灰黑色手臂,眼窝里的浑浊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想要调动元婴反击,想要自爆拉着王腾同归于尽。
但他绝望地发现。
丹田里,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了。
阴虎符中积压了数百年的极阴之毒,顺着王腾的指尖,在老者的丹田内轰然爆发。
“咔咔咔……”
一层漆黑的冰霜,从老者的小腹处迅速蔓延。
眨眼之间,他的五脏六腑、经脉血液,连同那颗正在疯狂挣扎的元婴,全都被这股极阴之毒冻成了一块毫无生机的死冰。
老者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
那张长满尸斑的老脸保持着极度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生机断绝。
王腾面无表情地抽出左手。
“扑通。”
血隐门大长老那具被冻成硬块的尸体,直挺挺地砸在祭坛的白骨上,摔成了好几截散发着寒气的黑色冰块。
祭坛上,死寂一片。
安生被绑在黑色的铜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的双臂皮肉翻卷,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白骨祭坛上。
那双没有眼白、纯黑如渊的眼睛,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暴虐。
但安生没有害怕。
他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找到了一种极其安稳的依靠。
祭坛下方。
那几十名拿着放血短刀的血隐门教众,全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大长老那碎成冰块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大长老死了?
一个元婴期的大能,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体修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人徒手捏碎了法宝,直接掏了丹田?
!
这怎么可能!
“大……大长老被杀了!”
不知道是谁,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这声尖叫,瞬间打破了盆地里的死寂。
“敌袭!有人劫祭坛!”
“杀了他!给大长老报仇!”
上百名血隐门的精锐修士如梦初醒。
他们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锵!
锵!
锵!
拔刀声、飞剑出鞘声响成一片。
上百道极其凌厉的法器光芒在盆地周围同时亮起。
猩红色的阵纹在他们脚下迅速交织。
“围死他!”
伴随着一声厉吼。
上百名血隐门修士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疯狂涌上白骨祭坛。
法宝的光芒将祭坛上空照得惨绿一片。
退路被瞬间封死。
杀机,如潮水般将王腾和安生两人,死死包围在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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