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豪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跟商量好了似的。电话里要么支支吾吾,要么就是一句‘以后不需要了’,直接挂断。态度很坚决。”
林阳摸索了一根烟,出了屋,蹲在台阶上看着蔚蓝的天空。
一股春风拂面而来,在院子里形成了短暂的龙卷风,卷起了院子里的尘土席卷而上。
此刻。
林阳的眼睛一直跟随着龙卷风,深深地吸了口气:“朱豪,看来该来的总归是要来了。”
“林阳,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故意破坏我们合作社的水产营生?”
“不会是忠县的水产公司吧?”
上次水产公司的张建设搞的鬼,差点让合作社的水产全部黄了。
所以朱豪呢。”
“罗哥日理万机的,掌管着木料加工厂的仓库,那我就进去长话短说。”
不等罗大墩说话,林阳带着朱豪就进了办公室,直接坐下。
屋里还有个小科员,看到这阵势,非常有眼力见儿地拿起一份文件:“主任,我去库房找李工核对下库存。”
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屋里只剩下三人。
林阳起身给罗大墩递了一根:“罗哥,就不忙着倒水了,我这一趟来也不是为了叙旧的,主要是想要问问你们加工厂早上打电话来说,以后不需要供应鱼货了,这事儿你不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嘛,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单方面毁约不太好吧。”
“罗主任,是不是我们的水产有什么问题?”
朱豪现在关心的就是水产的质量,还特意拿出了一个小本本。
“水产没问题,比忠县水产公司的质量可高得不是一点半点的。”
罗大墩也是个老实人,连忙摆手。
“那是为啥?”
林阳拉着凳子靠近了罗大墩的办公桌,“六家厂子,三家突然断供,包括你这儿。这也太巧了吧?”
“罗哥,咱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牛局长也时常提起你这人实诚。”
“看在这份交情上,你给我句实话。总得让我死个明白,不然我回去,合作社几十号人,眼巴巴等着这点进项吃饭呢!”
林阳还特意提到了牛志轩。
毕竟罗大墩能坐上木料加工厂这位置,还是牛志轩一手提拔起来的,说白了就是牛志轩的兵。
罗大墩自然是知道牛志轩和林阳的关系的,别看平时没怎么联系,怎么说也是拜了把子的。
他今天上班的时候接到这个消息,就已经猜到了林阳会上门。
本想着找个由头出去躲躲,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热,林阳就带着人进了门。
“小林,你能成为咱们县里的万元户,也能搞起合作社这么大的营生,还和县长关系走得近。”
“你应该知道,这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是上头的意思。”
罗大墩脸色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话的时候,还关上了门窗,免得隔墙有耳。
“上头?”
林阳眼神一凝,“哪个上头?是你们厂里的新指示?”
“这……”
罗大墩张了张嘴,厚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小林,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也不想啊,这事儿我真是没法跟你说。”
看到罗大墩这副如坐针毡、欲又止,林阳更加确信有猫腻。
“罗哥-->>,你有难处,我知道。咱也别在厂里聊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也难做。”
“这样,快中午下班了,走,我请客,咱找个清净地方,好好喝两杯。就唠唠家常,不说厂里这点糟心事,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