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汹涌而出,顺着她肿胀的脸颊滚落下来,和嘴角的血迹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她声嘶力竭地哀求着,放下了所有的傲骨、所有的尊严、所有维持了半生的体面,只求能护住允礼一丝平安。
可她那副被冷宫磋磨了数日的身子,哪里还有半分力气?
殿前的侍卫轻轻一拦,便将她死死阻隔在原地。
她踉跄着跌回去,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挣扎着爬起来,再扑过去,再被拦下。
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踏出了养心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殿外的天光里。
她什么也拦不住。
甄值乇涞慕鹱┑孛嫔希肷硗蚜Γ褚惶媚喟闾痹谀抢铮崴奚赝绿剩砹锓3銎扑榈摹13挂值奈匮省
皇上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崩溃痛哭、绝望哀求的女人,眼底再也没有了爱恨,只剩一片彻骨冰冷的定论。
从她方才瞳孔骤缩、慌乱失态、拼死维护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彻底认定了。
奸夫,就是果郡王允礼。
――――――――――――――――
夏弋办事,向来利落。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又折返回了养心殿。
殿内的气氛比方才更冷了。
皇上端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他的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目光死死钉在甄值纳砩稀
甄止蛟诘厣希丫薏怀隼戳耍劾嵩缭谡饧溉站鸵丫鞲闪耍皇r凰熘椎眉负跽霾豢难劬Γ斩吹赝琶媲啊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她什么都拦不住。
夏弋上前,恭敬跪地,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回皇上,奴才已取果郡王鲜血归来。”
皇上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在甄稚砩希呃涞孟袷谴颖牙锕纬隼吹姆纾淮凰课露龋扛鲎侄即阕派币猓
“验。”
夏弋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玉碗置于案上。
果郡王的血,被轻轻滴入水中。
殷红的一滴,落入清澈的水里,随后,夏弋取出从冷宫带回的六阿哥弘嗟闹讣庋
瞬息之间,两滴血珠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靠近,触碰,然后温柔地贴合在一起。
它们紧紧相融,不分彼此,水乳交融,像它们本就该是一体的,像它们从未被分开过。
皇上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眼底最后一点犹疑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到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的戾气。
数年的欺骗、屈辱、愚弄、背叛,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冲破了他所有理智的堤坝。
那个人竟真的是他素来亲厚,屡屡包容的亲弟弟,允礼。
兄弟与自己的妃嫔私通,宫外暗结珠胎,将他堂堂大清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极致的震怒像烈火一般席卷了他的心神,烧得他胸口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掌拍在龙案之上,力道大得整张案几都在剧烈晃动。
“朕待你和果郡王亲厚信任,你们二人,就是这般回报朕的?”
“传朕旨意,即刻宣果郡王入宫!”
――――――――――――――――
彼时的果郡王,正立在果郡王府中空荡荡的庭院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