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覆着薄雪,薄雾笼罩。山林间偶有鸟雀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声。
到了山门口,二人下了马车,甄玉蘅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冷的气息让她浑身舒爽,仿佛烦恼都被清空了。
进了灵华寺,二人先去正殿上香,出来后,不远处瞧见两个人影,是谢从谨,和一个气质文弱的年轻男子。
甄玉蘅好几天没看见他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她盯着人瞧,有些发愣,好奇谢从谨身边的人是谁。
林蕴知也看见了,忙说:“那是不是谢从谨?他身边的好像是太子殿下。”
太子……甄玉蘅没见过太子,多看了两眼,就这会儿功夫,谢从谨也发现了她们,一边走一边遥遥地投来了目光。
甄玉蘅先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抓包一般,慌忙移开眼睛。
林蕴知则拉着她的胳膊说:“咱们去跟谢从谨大哥招呼,顺便拜见一下太子。”
甄玉蘅的第一反应就是谢从谨肯定不想看见她,更不想把她介绍给别人,所以说:“还是算了,太子殿下私下来寺庙上香,肯定不想人打扰他。”
林蕴知想想也是,就跟着甄玉蘅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而在谢从谨看来,甄玉蘅明明已经瞧见了他,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扭头就走了。
他心下有些不悦,楚惟回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无事,陪着楚惟往后头的藏经阁里去了。
林蕴知要去拜送子观音,跪在蒲团上,神情十分虔诚地祝告,又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甄玉蘅,说:“你别光站着呀,也来拜拜嘛。”
甄玉蘅神色漠然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和谢从谨连房都没圆过,观音送子,难不成直接降一个孩子到我肚子里?”
林蕴知觉得她说话好笑,笑了两声,又突然意识到这是在观音面前,连忙止住笑容,一脸庄严地继续念念有词。
殿里的香火味有些熏人,待久了甄玉蘅觉得喘不上来气,就出去等林蕴知。
她走到殿外,听说后头就是一片花园子,便踱步到后头,现在寒意未散,积雪未消,园子里还是光秃秃的,没什么看头。
她百无聊赖地走在石子小径上,一拐弯,竟然正好遇上谢从谨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她下意识的就想躲,可是人已经看见她了,谢从谨也是显然的脚步一顿,不过又面色淡定地继续走来。
甄玉蘅站在原地不动,直到谢从谨走到她的面前停下,她挤出一个笑容说:“真巧,你也在这儿。”
“这次不躲了?”
甄玉蘅微愣,“什么?”
谢从谨没什么好脸色,冷眼看着她:“方才在正殿外,你明明就看见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不跑,难不成还要不识趣地凑上去吗?那谢从谨不会又不高兴吗?
甄玉蘅看他一眼说:“那会儿太子殿下在,我不敢上去打扰。”
谢从谨想想,这倒是情有可原,“太子殿下很随和。”
甄玉蘅点点头。
二人无话,谢从谨看向远方,甄玉蘅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安静良久后,甄玉蘅先开口道:“你还生气吗?要是不生气了,就搬回来住吧,老太太他们一直在催。”
谢从谨绷着脸沉默一会儿后:“那两个丫鬟打发走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