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愿意自己被扣在这儿,让她顺利离开,就说明了,他对她是忠心的,她已经不需要再怀疑他什么。
他总是那样沉默,只是默默做事,很少说话。
其实这一路帮她护着他,很辛苦吧。
狱卒催促了两声,谢令淳最后看了贺汝正一眼,跟着狱卒离开了。
没一会儿,狱卒又来传贺汝正,要提他去堂审。
贺汝正和寺里的小和尚对薄公堂,另一边谢令淳挎着包袱来到车马,租了一辆马车,她自己驾着车往南边行。
马车越行越慢,行至县城门口时候,她犹豫地停下了。
贺汝正被定罪之后,会被拟斩监候,虽然一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那个罗彦早就派人去给曾阁老报信,肯定说了贺汝正和她在一起。
曾阁老就会知道那人是贺汝正救走了她,坏了他的事。
曾阁老未必会要她的命,但是肯定会报复贺汝正,而贺汝正获罪,就被关在这县衙里,想要除掉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没准儿她一走,曾阁老的人就来杀贺汝正了。
不行,她不能把贺汝正留在这儿。
经过了几日的相处,她可以确定,自己那日遭遇意外之事,和贺汝正无关,他不但救了自己,这些天还真心实意地对她,她不能将他置于险境,自己一个人跑了。
谢令淳下定了决心,一扯缰绳,调转马车,朝县衙的方向疾驰而去。
县衙正堂,门口站了一些围观的百姓。
小和尚跪在地上哭诉自己师兄惨遭毒手,请求一定重判。
一旁跪着的贺汝正面无表情。
此处县令姓齐,端坐在堂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案宗。
他身后的角落里,闪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正是齐县令的女儿。
那齐小姐听出县里出了一桩杀人案,想来旁听,猫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目光转悠一圈落到了堂上的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这就是杀人凶手,长得还挺俊俏的,怎么干出这种事,可惜,可惜啊!
齐小姐兀自在心里感叹着,齐县令一拍惊堂木,看着贺汝正问:“你可认罪?”
贺汝正神色漠然,应了一声:“我认罪。”
这案子办得还真顺利,齐县令当即宣判贺汝正死罪,拟斩监候。
认罪书搁到了贺汝正面前,让他签字画押。
贺汝正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手指蘸了蘸印泥,正要按手印,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喝。
“且慢!”
贺汝正一愣,面色诧异地回过头,看着谢令淳推开人群,大步走上堂前。
齐县令眯了眯眼说:“你是这人的妻子,他已经认罪,你还想大闹公堂不成?”
“非也。”谢令淳身着粗布麻衣,未施粉黛,然而往那儿一站就是气质不俗。
她挺了挺背,扬声道:“此案另有隐情。县令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齐县令不悦地看着她:“还能有什么隐情?你丈夫都已经亲口认罪了,本官现在就要结案,你休养在此无理取闹,否则棍棒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