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寺中我看见你和贺汝正在一起,瞧那情形,我就知道你是遭了什么意外,流落至此的。暗处有人要杀你对不对?所以你不敢堂而皇之地以公主身份行走,蜗居在那小破院里。”
罗彦脸上露出几分快意,“你们谢家王朝就是个笑话,可知底下多少臣民都不愿意拜服?我这几年虽居庙宇清净之地,却也没聋没瞎,知道些事情,你一个女子,牝鸡司晨,早引得众臣不满,以曾阁老为首的重臣多番弹劾你。这一次你遭难,和他有关吧?”
他说到此处,笑了起来,“我今日下山,到你那院中偷了你一件首饰,以此为证,让人速去京城给你的仇敌曾阁老传信,说你就在肃州,我相信,他会有所动作的。”
谢令淳的面色沉了下来。
此人不愧是官宦子弟,有见识,不仅摸清了现在的情形,还立刻反应,阴了她一手。
谢令淳沉着脸,迟迟不语。
罗彦见他二人都有些出神,竟然还想逃跑,刚站起来就被贺汝正一脚踹在膝窝,又给他按到了地上。
贺汝正看向谢令淳,请她示下:“公主?”
罗彦满面讥讽地看着贺汝正,说:“贺汝正,你还挺听她的话啊。如今这天下,是不是还真要听一个女人差遣了?你别忘了,你家里兄长是怎么被贬到那苦寒之地,没两年就病死在那里,你父亲更是因悲痛不已活活怄死,你家境衰败,都是因为谁!”
谢令淳眉头蹙了蹙,扫了贺汝正一眼,贺汝正没有看她,眼神紧盯着罗彦。
“曾阁老一定想要除掉她,你我将她拘在此处,回头找曾阁老求赏。如今她一个公主都可以摄政,这谢家王朝已经乱了,必经将走向颓势,曾阁老是三朝老臣,朝之栋梁,有他拨乱反正,才能还政治清明!你我投入他门下,日后必有大好前程!”
谢令淳冷笑,“还是这些陈词滥调,贺汝正,你对他的话心动了吗?”
贺汝正不语。
谢令淳凉凉道:“现在摆这贺汝正面前的的确是两个选择,要么杀我,要么杀你,你觉得他会留我这个公主,还是留你这个秃驴?”
罗彦咬了咬牙,又说:“贺汝正,你别忘了,你兄长被贬是因为结党营私,他也看不惯这谢家皇室,你不该与他同心吗?”
谢令淳心里咯噔一下,父皇刚登基那几年,朝中确实很不安分,曾有过多位官员抱团揽权挟制皇权的事,父皇那一次大刀阔斧的处置了很多人,原来贺汝正家里人也在其中。
她虽不信贺汝正,却也知道他不会杀她,可此时此刻,若是贺汝正思及自己的兄长,不肯与她站在一起,与这罗彦同声共气……
罗彦见贺汝正一直沉默,以为说动了他,激动道:“你听我的!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当一个女人的走狗吗?”
谢令淳攥了攥手心,“贺汝正。”
贺汝正朝她看过来,月光映入他的眼睛,一片幽亮。
谢令淳直视着他:“替我杀了此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