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
谢令淳冲他伸手,他脸上露出几分迷茫,又迟钝地去衣裳里掏出一个药瓶,搁在了谢令淳的掌心。
“背过身去,我帮你上药。”
贺汝正眼神闪烁,“不必劳烦公主,我自己来。”
“你自己够不到,现在伤口还有些渗血呢,肯定就是你药没涂好。”
谢令淳不由分说,指了指旁边的大石头,让他坐那儿去。
贺汝正束手束脚地,过去坐下,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衣裳,四肢拘束地缩着。
谢令淳拿过他手里的帕子,浸在溪水里,拧了一下,轻轻地擦拭他的伤口。
谢令淳知道肯定很疼,虽然贺汝正没吭声,但是他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
“忍一下。”
贺汝正“嗯”了一声。
公主的手法很轻,确实比他自己来要好,他一动不动地坐着,任凭身后的公主为他擦洗上药。
晨晖落在他的脚边,溪水潺潺,叮咚作响,山间送来清凉的风,吹在身上激得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谢令淳仔细将他的伤口擦洗干净,然后将药瓶子里的药粉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纱布给我。”
贺汝正将干净的纱布递给她,谢令淳接过,将纱布抖开。
那么长的伤口,得从肋巴骨缠到肩膀。
“你捏着这一头……手抬起来……”
贺汝正一一照做,谢令淳很是耐心仔细,帮他包扎好之后,到溪边洗手洗脸。
贺汝正默默地将衣裳穿好,站在溪边等她。
谢令淳头上没有戴钗环,又黑又长的头发编成了一根鞭子,垂在肩侧,她两手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滑下,在晨曦下映着晶亮的光。
她的发尾垂到了溪水里,像一尾鱼儿在水里游。
贺汝正看了一会儿,见她起身,移开了目光。
谢令淳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东边从山峦间探出脸来的日头,呼出了一口气。
一方干净地帕子递了过来,谢令淳看了贺汝正一眼,冲他一笑,而后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二人一起往小院里走,谢令淳问他:“去寺里的路好走吗?”
贺汝正说:“还好,就在半山腰。”
谢令淳便道:“那我与你一同去吧,免得你来回的跑。”
贺汝正又说:“山路不太好走,公主还在山下等我吧。”
谢令淳偏头笑着看他:“你刚才不是还说还好吗?”
贺汝正不语,当然是怕她受不起累。
谢令淳就说:“没事,你别小瞧我,我身强力壮得很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