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有快半个时辰,见贺汝正回来了。
他进屋将一个食盒放到桌子上,说:“公主,用饭吧。”
谢令淳走过去,见他从食盒里端出清粥小菜,不由得惊奇:“你从哪儿弄来的?”
贺汝正说:“山上有一座寺庙,我去求的斋饭。”
他说着指了指,那床上的被褥,“那也是从寺庙求来的。”
谢令淳看了眼床,又扭过脸来看他。
贺汝正目光垂下了,语气有些快地说:“公主醒之前,都一个人睡在床上,我靠着墙睡的。”
谢令淳故作随意地笑了一下:“知道知道,眼下情况特殊,就算你我睡一张床,我也不会介意的。”
贺汝正将筷子放到她的面前,见她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我怕公主的行踪泄露,会有麻烦,不然就带着公主去山上的寺庙落脚了。”
谢令淳喝了一口热粥,说:“你考虑得很周到。”
贺汝正不吭声,低头吃饭。
谢令淳说:“等此番回了京,我许你高官厚禄。”
贺汝正依旧没吭声,沉默地吃着饭。
等吃完了饭,天色也渐渐黑了,肃州的天气与京城差不多,现在还没有出正月,春寒料峭,到了晚上,日头下去,就更寒冷了。
贺汝正刚烧了一壶热水来,谢令淳手捧着茶壶取暖,她听见贺汝正在外头忙活,没一会儿见他抱着一些柴火进来。
他生起火,屋子里暖和了不少。
二人蹲在火堆旁烤火,贺汝正很沉默,盯着火堆发呆。
谢令淳则悄悄地打量着他,心里猜测此人在打什么主意,究竟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目。
她又看到贺汝正领口露出的纱布,便问他:“你受伤了?”
贺汝正愣了一下,朝她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那晚后背上挨了一道刀。”
“伤得重吗?”
“不重。”
贺汝正简意赅,谢令淳也只是随口问问,二人便再也没有话聊。
谢令淳打起哈欠,要上床睡觉,她抖了抖被子,看向贺汝正:“你怎么睡?”
贺汝正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墙角,“我靠着墙睡。”
“那怎么行,你身上还有伤呢。”
她将被子丢给他,自己将底下那褥子往里头挪了挪,说:“我睡褥子,给你被子,半铺半盖,咱俩都将就一下,你也到床上来睡吧。”
贺汝正抱着被子说不用。
谢令淳则冲他笑了一下说:“我怎么好自己睡床,让我的救命恩人睡地上呢,快上来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