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淳眼神闪烁,心知绝不能跟他说自己是和段世薰一起拼那小木楼,做这种玩乐的小事才忘了时间的。
她不敢说时候,就胡编乱造:“段世薰他不是养伤嘛,他的伤势这几天不太好,起了高烧了,所以我就在那儿多留了一会儿。”
霍时邈语气恶狠狠地说:“段家人是都死光了吗,非得你在那儿看着?你是太医吗?你待在那儿有用吗?”
“没死光,不是,没用。”谢令淳态度良好,一板一眼地回答着他,“你说的对,这些都不是理由,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忘了你,让你苦等了那么久。”
霍时邈冷笑,“可不就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还是段世薰能讨得你欢心,有个什么动静,便能吸引你的注意,让你把别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就留在他身边陪他。”
谢令淳嘴上都要起泡了,无奈道:“你饶了我吧。”
“好,我饶了你。”霍时邈斜眼看着谢令淳。“我不怨你不怪你了,以后你随便把我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都行,你走吧,可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他说完,赌气地躺下来钻进被子里。
谢令淳感到有些无力,她扶了扶额头:“那要怎么着你才能消气嘛,你说我做还不行吗?”
霍时邈已经开始继续装死。
谢令淳叹口气:“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烦你就是了。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我们再慢慢谈吧。你休息吧,我走了。”
霍时邈眼睛还闭着,但是听见谢令淳这就要走了,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太得理不饶人了?
他就是故作矜持,想要让她再多哄哄自己,却忘了再亲近的人也会失去耐心的,他怕是太做作,惹得她烦了。
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远,他紧紧攥住了被角。
房门被打开,又吱呀一声被合上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她真的走了。
霍时邈一颗心掉到谷底,他懊恼又怨愤,猛地坐了起来。
他脸色悲伤地看向门口,却见谢令淳就站在那儿,两手背在身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霍时邈大窘,脸色闪过一丝无措。
他气得一蹬被子,又钻进了进去,将自己的头也蒙住了。
谢令淳看他整个人被裹成了蚕蛹,从头到脚都蒙在被子里,疑似要把自己闷死,她笑了笑,又走到床边坐下,去扯他的被子,“你干什么,别把自己憋坏了呀。”
霍时邈不肯露头,谢令淳费劲儿地扯,二人无声地斗争了好久,谢令淳总算是把霍时邈的被子扯了下来。
霍时邈头发乱了,几缕发丝垂落在眉眼间,他躺在那儿看着谢令淳,不说话,眼神里带着点可怜可爱的怨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