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冲鸟发脾气,方才出去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进来了,“公公公公子!你快看这个,公主送来的节礼里搁着的。”
霍时邈蹙眉看过去,见他手里捧着个黄色的卷轴,他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那是圣旨,忙不迭过去展开。
他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为惊喜,这竟是赐婚圣旨。
他一时被惊喜砸得晕头转向,抱着那圣旨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难怪今日陛下故意说给他赐婚,原来是和谢令淳一起逗他呢。
霍时邈将那圣旨看了又看,满心欢喜,一刻也等不了飞快地跑出门去了。
他一路策马疾驰,到了公主府门口,见府门大开,便直接快步进去。
他脚步越走越轻快,简直要飞起来一般。
径直进了公主房里,见谢令淳正躺在美人榻上小憩,他过去抓着人肩膀,将人摇醒,“公主,淳儿,这是什么?你快说这是什么呀!”
谢令淳本来就在装睡,慢悠悠睁开眼,随意地扫了一眼,说:“你不识字啊?”
霍时邈激动不已:“这是赐婚圣旨,陛下给你我赐婚了!是不是你去向陛下求的?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终于能当你的驸马了!”
谢令淳打个哈欠说:“前两天去找父皇求的,不过现在有些后悔了,这婚事还是……”
霍时邈紧紧抱着那圣旨,“谢令淳,你敢反悔,我死给你看!”
谢令淳“扑哧”一笑,霍时邈则美滋滋地将那圣旨又展开看了一遍。
谢令淳起身倒茶喝,霍时邈捧着圣旨跟过来,说:“这上面写,要三月之内完婚。”
谢令淳“嗯”了一声。
霍时邈嘴巴都合不拢,“那以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搬进公主府住了。”
“你还能住我屋里呢。”
霍时邈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时间竟然害羞起来,拉着谢令淳的手晃来晃去也不说话。
谢令淳笑他:“干什么呀?”
霍时邈抿着唇,扭扭捏捏地说:“不干什么。”
“那你回去吧。”
“现在还早呢。”
“但是我要睡觉了。”
霍时邈就说:“那你睡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谢令淳笑道:“像小时候一样,我睡着了,你在旁边守着,往我身上搁好多小花?”
霍时邈回忆起幼时的趣事,感慨道:“原来我们现在也一样,从来没变过。”
谢令淳含笑望着他,确实,这十几年来,她的身边永远都有他,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到底是习惯还是爱,已经分不清楚,只是在无数次无形的牵引中,慢慢向彼此靠近。
谢令淳抬手轻抚霍时邈的脸颊,向他贴近,她的目光已经滑落到他的嘴唇,他咧开嘴笑,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谢令淳哑然失笑,突然说:“我看你还是没有当驸马的潜质。”
霍时邈着急了,拉着她说:“什么意思?我怎么了?陛下都赐婚了,不行也得行,你是不是真的反悔了?那你还想耽误我到什么时候,珍珍天天笑话我……”
谢令淳觉得他聒噪得厉害,直接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霍时邈安静下来,愣愣地看了谢令淳一会儿,然后脸有些发红:“我现在还不是驸马呢。”
“啊,你说的对,刚刚那个不算。”
谢令淳拇指在他唇上抹了一下,转身要走。
霍时邈拉住她,抿抿唇说:“那能不能预支?”
谢令淳笑而不语,霍时邈心领神会,凑过去贴上了她的唇。
灯烛摇晃,二人的身影倒映在地上,缠绕在一起。
清凉的夏夜,静谧悠长,良人厮守,岁月安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