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她,“你之前在医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陈粟呼吸一紧,不自然抿唇,“那个……你没事就行,我那是一时着急乱说的。”
瞿柏南哦了一声,“所以,你在骗我?”
“我……”
“既然如此,那你走吧。”
瞿柏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陈粟,“刚才医生过来找我,说我的头痛症很严重,既然你心里没有我,那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顿了顿,“明年今天,记得去墓园看我。”
陈粟瞳孔紧缩,“你胡说什么呢?”
瞿柏南回头,看着着急的陈粟,轻笑,“是不是胡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陈粟气恼不已,“这怎么试?”
“就像之前一样。”
瞿柏南一字一顿,“你放心,我死后,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到时候你可以拿着钱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会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是你的牵绊。”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瞿柏南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没有绝望的迹象。
可陈粟却听出来了,他是真的想死。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不会死,因为,你有我。”
瞿柏南轻笑,“是吗?怎么证明?”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陈粟看着比自已高了半个头的瞿柏南,心底那些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化为行动。
她拽住瞿柏南的领带朝自已靠近,并且踮脚吻上了瞿柏南的唇。
“瞿柏南,未来还有很长。”
她认真道,“我用下半辈子,跟你证明吧。”
伴随着陈粟的话落,窗外竹叶上的雪,因为融化的原因,抵达掉在地上。
雪意笑容,港城的春天来了。
既然没办法放下,那不如坦然接受。
陈粟这么想道。
……
阳春二月,万物复苏。
温稚和褚绍文原本敲定的婚礼,突然变成了结婚旅行。
两人直飞马尔代夫。
而陈粟的病情,也在瞿柏南的陪伴下有所好转。
中旬的时候,姜老爷特地喊陈粟回了一趟公司,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彻底让权给了陈粟,并且提出让陈粟的公司跟姜家合并。
陈粟一开始没有答应。
姜老爷却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休息,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如今公司有你和柏南,我跟你妈也是时候,该休息了。”
陈粟拗不过,只好答应了姜老爷的提议,说暂时保管。
可公司的发展,仍旧如火如荼。
五月初,陈粟和温稚的公司上市,碍于温稚还在旅行,陈粟只能自已接受了媒体记者的邀请,进行公司上市的敲钟仪式。
上市那天,有记者问起婚姻。
陈粟笑着举起自已自已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我跟我先生,下月会举办婚礼,到时候,会邀请你们。”
有记者好奇,“陈小姐,我记得之前有媒体说,您有双相情感障碍,这种情况,您先生不介意吗?”
“是啊,这种情况好像很难根治吧?这事儿你老公知道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