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也愣了,之前李世说的时候,她还处于被愤怒冲昏头状态,没清醒过来,也没相信,但听到长孙皇后也这么说,顿时脑子嗡的一声,意识到自己想错了,这人真的是皇子。
但和其他人一样觉得简直不可思议,皇家子女就那么多,谁不知道谁?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难道——
她虽然骄纵,但也没彻底蠢到家,忽然意识到,会不会是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楚王。
但不对啊,楚王不是叫李宽?更名也是李易,哪来个什么姓唐的?
当然,她的脑瓜子都能想到,很多人此刻也已意识到,也同样不解,唯独李承乾和阴妃清楚,并不是。
长孙皇后笑着拍了拍唐叶的手臂:“怎么打了高阳?一定是她又骄纵放肆了。”
唐叶呵呵一笑:“儿臣就这脾气,没收住手,母后见谅。”
长孙皇后这才看向高阳:“你呀,不成器的,天天就知道飞鹰走狗、狂欢滥赌,一个女孩子,不知道什么叫贤良淑德,皇家颜面都让你丢尽了,回去之后禁足,罚抄女经三十遍。”
高阳都懵了,长孙连缘由都不问,直接站在那人一边,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愤怒的目光开始在人群扫视。
因为她之所以蹦出来,是有人传音,说那年轻人太僭越,不但对赐婚横加阻挠,说自己骄纵跋扈,不修女德,配不上房遗爱,还曾经当众诋毁过自己,今日可能要针对,让自己今日小心点,不要出头惹事。
高阳虽然同样不忿赐婚,但她的概念是自己可以拒绝,但不能被旁人说自己有问题。可偏偏她也听说了,房玄龄不知道听了什么人的鬼话,竟然到处走动,试图劝陛下收回成命。这是在干什么?看不起自己堂堂高阳公主?
所以,生性狂傲的她怎么可能忍,这才一把火直接点燃。
可这个蠢货,连谁传音都没听清楚便跳了出来,结果惨被打脸。
也就这时候,她才震惊的想起,连本该坐那个位子的太子直到现在也没吱半声。而其他人也都拜倒在地,低眉顺目,谁也不说话,哪里还没意识到自己被人鼓动了。但她不但没怕,反而越发怒火中烧,甚至不是针对鼓动自己的人,依然那个叫唐叶的贱民。
下一刻她猛然哭着跳起来嘶叫:“你们都欺负我!我娘死后,谁都欺负我,好啊,你让他打死我好了!”
唐叶看着她,忍不住摇头。
高阳这性子啊,要嫁出去,只能用嫁祸于人四个字来形容。
都到这种时候了,不但不知畏惧,反而搬出母亲来撒泼。
本来,因为她的母妃出身陇右豪门,家族曾对李家起兵有过倾力支持,所以母女两个都十分受宠,后来其母妃病逝,李世出于歉疚,日常对高阳更加倍补偿,于是就让她滋生出某种意识,觉得因为母亲和外公家,自己怎么张扬都无所谓,很快造就这般性格。
这性格不被李世所喜,更不为贤良淑德的长孙皇后认可,不过确实她也想对了,一般情况,李世夫妇确实不和她计较,甚至觉得她说到底只不过是个没了娘的孩子,十几岁年纪的女娃,能闹出什么大乱子来,能包容就包容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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