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主峰议事殿时,殿内已经坐了二十余人。
九峰长老、执法堂执事、阵房首领、丹房与器阁管事几乎全部到齐。
主位空着。
一名身穿暗红长袍的老者坐在左侧首位。他身材高瘦,双眉斜飞入鬓,右手始终压着一根赤玉手杖。
赤云峰长老,严东鹤。
陈木走进大殿。
众人视线齐齐转来。
方岩上前一步,高声道:“柳宗主闭关七日,亲授陈宗主玄火令。七日内,陈宗主暂代九峰事务!”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议论。
严东鹤握住手杖,缓缓起身。
“陈宗主挽救玄火宗,又斩火云,老夫钦佩。”
“只是九峰事务繁杂,各峰功法、火井与阵眼都涉及宗门根本。陈宗主毕竟另有青月宗需要照看,如今身上又带着重伤。老夫以为,可由九峰长老共议,陈宗主在旁监督。”
几名长老跟着点头。
“严长老所有理。”
“陈宗主是玄火宗大恩人,我们岂能让他带伤操劳。”
“暗线之事交给执法堂即可。”
陈木走到主位前,将宗主令放在桌上。
啪。
九道火光从令牌中升起,在大殿上方凝成玄火九峰虚影。
议论声立即低了下去。
“柳烟然把令牌交给我。”
陈木坐下,看向严东鹤。
“谁有意见,让她出关以后亲自收回。”
严东鹤脸色微沉。
“宗主正在调理紫府,我等自然不能惊扰。”
“那便听令。”
陈木抬手一挥。
方岩将怀中卷宗逐一放在长桌上。
“昨夜抓到两名外务堂执事。他们在祖火窟外接应江沧,身上搜出碧波府水遁符、赤云峰三号火井阵图,还有十七枚传讯水符。”
陈木目光扫过众人。
“两人已经招供。玄火宗内仍有十六条暗线,分别藏在阵房、商路、附属宗门和九峰执事之中。”
一名执法堂长老皱眉道:“火云账册以代号记录,口供也可能受刑不过。仅凭这些便大肆抓人,容易牵连无辜。”
“所以我给他们机会。”
陈木拿起水纹玉简。
“今日午时以前,凡是与火云、碧波府私下往来者,主动前往刑火狱说明情况。交出传讯法器、账册与所得财物,家眷不受牵连。”
“午时之后仍敢藏匿,按叛宗处置。”
严东鹤沉声道:“时间太短。”
“陈宗主打算如何查?难道只凭两份口供,便封锁九峰、挨处搜魂?”
陈木看向殿外。
“赤岳。”
轰!
整座主峰猛地震动。
殿外广场裂开一道赤红缝隙。高达三丈的镇脉使从地火中缓缓升起,胸口一千零八十枚人皇主印依次闪烁。
“主人。”
赤岳单膝落地,沉重声音震得梁柱嗡鸣。
“昨夜让你查的事情,结果如何?”
赤岳抬起一只巨掌。
十六缕火光从掌心升起,在半空凝成一幅九峰地下火脉图。
图中分布着三十七个深蓝斑点。
“碧波府水行法器长期藏于火脉附近,会吸收地火中的硫金气息。”
“九峰之内,共发现三十七处异常水气。二十一处位于已经抓获的外务堂执事住处。其余十六处,与火云账册代号数量一致。”
殿内众人神色同时变化。
严东鹤握着手杖的手指略微收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