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这差事还真轮不到她。
顾天野听着妹妹的解释,脸色不仅没缓和,反而更沉了。
“记录辞还算好说,但替他挡麻烦?”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妹妹单薄的身板,语气近乎嘲讽,“就你?”
“没、没挡成。”顾忆萱小声嘟囔,语气里竟带着点不甘。
“你还骄傲上了?”顾天野差点气笑,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你知道那些凑上去的都是什么人吗?帝族的贵女,不朽传人,哪一个是你能惹的?”
“再说了,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你难道不知道?”
他越说越急:“这工作赶紧推了!再这样下去,你被人手撕了我都不知道。”
“我不!”
出乎顾天野的意料。
一向怯懦听话的妹妹,此刻却忽然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执拗。
顾忆萱深吸一口气,在顾天野错愕的目光中抢先开口,眼神不再躲闪。
“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语速平稳,抬眼直视顾天野。
虽然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是,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
“你也看到了,他站在那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像在发光。”
“但我更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哥哥,是你忘了,现在对我们来说,什么才最重要的。”
顾忆萱直视着顾天野骤然僵硬的脸:“是资源,是变强,是必须要在即将到来的书院大比上,拿到那个名次才能换来的奖励——天蟾蜍草。”
“母亲的病等不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顾天野心口。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再抬头时,顾天野看着眼前神色平静到近乎陌生的妹妹,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会好起来的。”
顾忆萱没有回应,眼神复杂难明。
他们的母亲身负一种特殊体质,那并非恩赐,而是一种近乎恶毒的诅咒——噬灵魔脉。
身负这种体质的人,会不受控制地汲取周遭一切灵气,无论清浊。
清灵之气尚可炼化,但浊气排出后又会被吸收。
日积月累,便成了最阴毒的慢性毒药,淤塞经脉,侵蚀根基。
更不幸的是,这体质不光是母亲。
她,顾忆萱,也有。
父亲多番寻找之后,才终于寻到了破解之法。
其中最重要的药引,便是万道书院内独有,并以顶级奖励形式放出的天蟾蜍草。
来到书院,不是为了谈情说爱,而是生死之争。
顾天野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笔记塞回妹妹手里。
“有时候觉得你总是怯生生的,像个傻瓜。可有时候……你又冷静得可怕。”
顾忆萱接过笔记,眉宇间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麻木的痛苦,那情绪快得几乎抓不住。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成功。
“带着这种体质,除了冷静……还能怎么办呢?”
顾天野闻,突然伸手,重重按在她脑袋上用力揉搓了几下。
将少女梳得整齐的发丝揉得一团乱。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他声音还是有点硬,却没了之前的火气,“你以为你哥我之前在外边找那些怪物挑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没事的。我会拿到天蟾蜍草,治好你和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忆萱微不可察的点头,“嗯。”
但两人都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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