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那道声音又苍老又暴怒,从地底最深处拱上来,"你他娘的又往老夫这儿送人!你当老夫这地方是什么!菜市场么!"
苏平一点不慌,反倒笑了:"哟,前辈,好久不见。您老身子骨还硬朗?"
"滚!"蛇神怒吼,"你上回塞进来那个,老夫还没消化完!你——"
"上回是上回。"苏平打断它,"这回这个不一样。两千年的老方士,一身的生魂债,血债都堆成山了。您慢慢嚼,够您解一阵子馋。"
"老夫不稀罕——!"
"稀罕不稀罕的,您先收着。"苏平说着,手一翻,"晚辈就不打扰您老用餐了。"
他手掌一合。
那道裂隙,寸寸合拢。
"苏平——!"裂隙彻底合拢前,最后一声,是徐福的怒吼,被什么东西掐断在半空。
"你给老夫等着——!"蛇神那声怒骂,也跟着,一起断了。
海面下,重新归于死寂。
只剩苏平一个人,悬在黑沉沉的海底。掌心里那枚雮尘珠,重新合上眼,灰扑扑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那珠子一眼。
珠面,忽然轻轻颤了一下。紧跟着,又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已经动起了手。
废话真多。
最后还不得老老实实在虚数空间带着?
苏平把雮尘珠往怀里一揣,转身,朝海面上浮去。
富士山残骸上,老胡、胖子、雪丽杨、姜沫、始皇帝都在。海水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头顶那片乌云散开,露出一角惨白的天光。
"出来了!"胖子眼尖,一把抓住刚爬上岸的苏平,上下打量,"老苏!那老东西呢?!"
"没了。"苏平抹了把脸上的水。
"没了?!"胖子瞪眼,"那可是神级!你说没了就没了?"
"嗯。"苏平想了想,"被一尊更老的,收走了。"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追问,雪丽杨却先一步把苏平拽到身边,伸手按了按他心口,声音都在抖:"伤哪儿了?"
"没伤。"苏平拍了拍她的手,"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啥?"
苏平没答,只把那枚雮尘珠往怀里按了按。珠子贴着胸口,还在轻轻颤着,像里头那场热闹,还没打完。
他抬头,望着头顶那片重新亮起来的天光,忽然有点想笑。
两千年的老账,今天,总算有人替他清了。
就是不知道,那颗珠子里的热闹,够不够那老东西,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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