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那道血影追了下来，血雾裹着他，把整片海水都染得忽明忽暗。

苏平深吸一口气。

这片海，够深了。

深到那层血雾，被海水冲得只剩薄薄一层；深到亿万生魂之力，隔着整片海域，传不到徐福身上。

他等的就是这儿。

"老爷子。"苏平抬起头，冲那道血影咧嘴一笑，"你在岸上是神。到了水里——你猜猜，这是谁的地盘？"

徐福没把这话当回事，甚至懒得答，血掌一抬，当头拍下："聒噪。"

这一掌裹着神级的威压，搅得海水倒卷。

苏平动了。

他整个人像是化进了水里——暗流一托，身形顺着浪势一转，那掌擦着他肩头拍空，拍在废墟上，轰地炸开一片白沫。

苏平没停，他贴着那股炸开的暗流旋了半圈，一掌按在徐福腰眼。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可裹着整片海的水势，落在腰上，像被一堵实心的水墙撞上。

轰！

徐福被撞得横飞出去，砸穿两堵断墙，沉进更深的黑水里。

"你——"他稳住身形，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

苏平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吧作响。

格老子的。这路功夫，憋了这么久，总算见着天了。

在水里，他快得不像话，每一击都裹着水势，像被整片海推着走。而徐福——那层血雾被海水一层层剥掉，亿万生魂之力隔了整片海域，传到这儿已淡得几乎没了。他每一招，都得先破开几百丈海水，才能递到苏平面前。

此消，彼长。

苏平一拳砸在徐福胸口，拳风带起一片水墙，把那道血影砸得又往下沉了三丈。

"老爷子。"苏平追下去，一边打一边嘴贱，"你在天上那会儿多威风，怎么一下水，就成了旱鸭子了？"

"找死！"徐福怒极，血爪一探，直抓苏平面门。

苏平偏头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肩头，把他拍得又沉一截。

这一下，徐福的眼底，终于浮起一层东西。

活了两千年，头一回，被一个"御龙手"摁在水里打。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猛地站定，血雾在周身一收，却不退反进，冷冷地盯着苏平："小友，你以为，把老夫拖进水里，你就能赢？"

"老夫这一身神级，就是站在这儿让你打，你又能打掉几层？"他一步一步，往苏平面前走，"等你这身水里的劲头一过——你猜，你还能憋多久的气？"

"老爷子。"苏平一边走，一边说，"你说得对。我这身水里的功夫，确实杀不死你。"

"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把你引到这儿来？"

徐福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儿。"苏平用刀尖，指了指脚下那片黑沉沉的废墟，"是富士山沉下去的地方。"

"你献祭全岛，借亿万生魂登神。可你借的那笔账——"他望着徐福，一字一句，"在这海底，还能发挥多少？”

苏平把手，探进怀里取出来一个珠子。

"你借了整片海来登神。"

“现在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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