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办事,讲究个效率。
头天晚上说要献天皇,第二天天没亮,富士山腹地的空地上,就跪了一排人。
天没亮透,富士山脚下的石道上,徐福那队不死泉卫就排开了阵势。领头的是石见,那身死灰色的皮在晨雾里站着,活像一尊刚从坟里刨出来的石像。
他身后,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车轮碾着露水,咯吱咯吱地往山腹里赶。
安倍晴真一路小跑着跟在车后,脸都白了。
\"老祖……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他压着嗓子,连头都不敢抬,\"天皇那边,好歹也知会一声……\"
\"知会?\"石见连头都没回,死气沉沉地丢下一句,\"老祖要的人,不用知会。\"
安倍晴真一个哆嗦,再不敢吭声。
晨雾里,那辆马车碾过石道,一路进了富士山腹地。
胖子揉着眼睛出来看热闹,一看就愣住了。那一排人跪得整整齐齐,从头发到衣裳都透着皇家的体面,可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惨。
当先那位年纪不小,一身明黄袍子,头冠都歪了,正对着大殿方向磕头如捣蒜。
\"那谁啊?\"胖子捅了捅老胡。
\"天皇。\"老胡眯着眼,\"东瀛的天皇。\"
\"……老苏,我是不是没睡醒?\"胖子使劲揉了揉眼,\"那是天皇?给咱们磕头?\"
苏平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得挺有滋味的:\"你说呢。\"
胖子张着嘴,半晌没合上,心里那个滋味说不上来——当年这帮人打进咱们家的时候,谁想过有一天,他们供奉了的天皇,会跪在咱们门口磕头?
\"啧啧。\"胖子搓着手,\"这戏,比庙会还好看。\"
徐福从殿里迎出来,神清气爽,跟献宝似的:\"陛下、小友,人到了。老夫昨夜吩咐不死泉卫连夜把人请来,一家老小,一个没落。\"
\"请?\"苏平瞥了他一眼,\"你那是请么?\"
\"老夫这人,向来干脆。\"徐福笑道,\"陛下想看,老夫就办。至于怎么来的——不重要。\"
天皇听不懂华夏话,只一个劲儿磕头,嘴里呜呜哇哇说着东瀛话。安倍晴真在旁边翻译,声音也发颤:\"天……天皇陛下说,上国天威,小王愿降,求上国开恩,饶了东瀛百姓……\"
苏平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笑了,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我这个人,不爱看人磕头——尤其不爱看小鬼子磕头。看得我膈应。\"
胖子在旁边咂了咂嘴,低声嘀咕:\"装什么清高,刚才看得最起劲的就是你。\"
\"我看的是印。\"苏平眼皮都没抬,\"降表可以假,印可做不得假\"\"
\"那印是真的?\"
\"真的。\"苏平把那方印在手里掂了掂,重瞳扫过印底的纹路,\"大禹时期的东西,做不了假。\"
胖子一激灵:\"大禹的印?那老头把大禹的印都扒拉出来了?!\"
\"所以说——\"苏平把印收进怀里,\"这出戏,他是真下血本了。
胖子还想说什么,徐福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天皇还要磕,苏平一个眼神,安倍晴真赶紧把人扶了起来。
天皇战战兢兢站着,头都不敢抬。
胖子在旁边看戏看得起劲,忽然冒出一句:\"老苏,你说他们当年打进咱们家的时候,想过自已也有今天么?\"
这话一出,场上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