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安倍晴真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该怕谁。
怕徐福?还是怕苏平?
老祖骂苏平是人鼠血脉,骂摩尼宝珠是废铁——这要是放在三天前,他想都不敢想。可现在,老祖就站在那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骂。
而苏平……居然还在笑?
不对。
苏平没笑。
他脸上没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手背青筋绷起来了。
徐福还在说。
\"老夫活了两千年,见过的天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但像小友这样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拿着最好的牌,缩在最后面。\"
\"当年禹王要是像你这样,华夏早就亡了。\"
这句话一出,苏平身上的气压变了。
禹王。
这两个字,他听不得别人拿来做文章。
但他还是没出手。
因为重瞳里,徐福丹田的那座火山,动了一下。
很轻微。
像岩层下面的岩浆晃了晃。
快了。
徐福快要忍不住了。
苏平把那股冷意压了下去。
再等等。
徐福见苏平还是不动,脸上的戏谑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看来,小友是真的打算看戏看到底了。\"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始皇帝。
始皇帝刚从碎石堆里站起来,胸口起伏,金色的血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衮龙锦袍上洇开一朵朵暗金色的花。
他看了苏平一眼。
那双金眸里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
信任。
他知道苏平不是在划水。
这小子虽然嘴欠、爱装逼、动不动就把人往坑里带,但他从来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不动,一定有不动的道理。
\"行。\"始皇帝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金色光剑重新亮起,\"朕替你撑着。\"
徐福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撑?\"
他往前走了一步,死气从脚下蔓延,将始皇帝周围的地面全部覆盖。
\"陛下撑不了多久了。\"
又一步。
\"老夫本来想陪两位慢慢玩。\"
再一步。
\"但现在——\"
徐福抬起头,脸上的笑全没了。
\"老夫改主意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始皇帝。
死灰色的气流在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实,最后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里面,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那是不死泉里沉淀了两千年的亡魂。
\"先杀了他。\"徐福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再慢慢陪你玩。\"
光球脱手而出。
速度不快。
但所过之处,空间被死气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强酸浇过一样。
始皇帝握剑的手紧了。
他认得这一招。
两千年,徐福在东瀛杀了多少人,才攒出这么一团亡魂死气?
他握紧光剑,金光暴涨到极致。
但他知道,这一剑挡不住。
因为徐福的丹田——
那座火山,终于掀开了岩层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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