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上任,手里握着教育、文旅、卫健几大块,分量不轻,起步阶段难免处处磨合。”
郑卫平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了些,姿态很亲近,“咱们老交情了,知根知底。往后工作上有难处、有卡点,别跟我见外。
不管是协调用地指标、打通交通配套,还是处理跨部门的矛盾,我这边能搭把手的,一定全力支持。”
他盯着李小南,笑容温和,心思却一旦不遮掩:
“小南,你我都清楚,任何时侯,单打独斗都走不远。
互相帮衬、彼此照应,才能顺风顺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小南心里跟明镜似的。
郑卫平今天主动登门,又是叙旧,又是示好的,不可能没有目的。
省里班子看着各司其职,实际暗流涌动。
郑卫平手里握着住建、交通、自然资源这些实权口子,话语权本来就重,现在主动递橄榄枝,无非是想在班子里壮大声势,往后议大事、推工作时多一份助力。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没人会把话说得露骨直白。
李小南面上不动声色,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热络也不冷淡,只顺着他的话接公事层面的事:
“多谢郑省长记挂。工作上互相配合、通力协作,本来就是分内的事。”
至于别的,她半点没回应。
郑卫平眼底的笑意微敛,哪听不出她话里的分寸。
人家这是明摆着只谈公事,不谈其他。
他宦海沉浮数十年,心思缜密,转瞬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说实话,他刚来海河省那年,就看中了李小南这个女干部——有想法、有能力、有野心,更难得的是能成事。
但她那时侯,身后站着不少人,郑卫平就算有心思,也得收一收。
现在一不样了。
那些人退的退,调走的调走。
眼下这个位置,应该已经是李小南的个人极限了。
这点,他不信李小南想不明白。
郑卫平端起茶杯,透过热茶的雾气,眯眼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女领导。
“你应该清楚我的来意,小南。副部,不该是你的终点。”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郑卫平这句话,直白又带着试探,彻底把表面那层客套给挑开了。
李小南的手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神情依旧从容,没有一丝慌乱。
“郑省长高看我了。一路走来,能到今天这步,全靠组织培养和各位领导提携。至于以后怎么走?很简单,在其位,谋其政,行其事。”
“个人的发展,终究要看大局风向、看整l布局,更要看自已能不能扛得起肩上的担子。”
这话听得郑卫平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李小南放下茶杯,“我记得在淮州那会儿,郑省长常念叨,让官让事,眼光要放长远。
有些路、有些话,不是咱们这个层面私下聊几句,就能定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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