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拿起腿上的发钗,心绪无法平静。
她到底想做什么?
却见刚刚跑出去的人,又探回了一个脑袋,不怕死的问:“对了玄元呀,尘焰星的梵音是怎么回事呀?”
江寻来太初殿本来是来找梵音的,见到玄元之后太激动,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
玄元不知为何,脸色又沉了几分,抬手房门砰的关上。
江寻急忙后退,险些被门撞到。
她摸摸鼻子嘀咕道:“真是的,怎么什么都不说就生气了。”
房间里玄元被煞气遮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伤痛。
说了有什么用,他曾经一次次说过,可她不信他。
他说过,如果非要下界成长,他可以送她去他曾经飞升的小世界,他会庇护她。
可她避他如蛇蝎,一心想逃离,不想和他沾染一丝关系。
那颗尘焰星,虽不够强大,但和其他界域的联系都切断了,胜在安全。
她作为世界树,只要下界,天然就能得世界庇护,不会有人发现她,就不会有其他界域的人打她主意。
而他自身再投一缕神魂下界,就能完全的护她周全。
他想了如此多,说了如此多,可她一样都不愿意信。
只用那种惧怕又疏离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会杀了她夺取她的力量。
最后是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干预了她下界。
他甚至可笑的做了许多安排,算到她有劫难以梵音的名义给她留了些东西,又给他下界的身份,安排了同样的名字,相似的身份。
玄元仙尊。
玄元神尊。
何其相似。
想着她回归之时,或许能想到下界那些庇护相处,不再惧怕逃避他。
他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
可她竟一句都没放在心上,如今还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问他。
是在嘲讽他吗?是想说他强行干预她下界,最后所做的一切,皆为无用功吗?
玄元任由思绪发散,身遭煞气越来越重,房中桌椅接连破碎,可他手中那只脆弱的发钗,却完好无损。
……
江寻根本不知道她只是一句问话,就让玄元胡思乱想了这么多。
许是她曾经受伤太重,世界树的本体都受过严重伤害,来到上界之后那过去百年的记忆,也只是想起了一些,许多具体细节都不记得了。
她自己在那认真的猜想,想着玄元可能就是千年前的梵音和人皇,毕竟千年前的梵音人皇,和现在的黑白玄元太像了。
想着梵音无缘无故的给她留断刀,又千辛万苦的在断刀中给她关押力量,如果一切是玄元所为,那就说得通了。
她本想找玄元确认一下,哪里知道玄元一句话都不说就生气了。
江寻回到了桃树下。
这颗只诞生出一点微弱灵智的桃树,在江寻靠近的时候,突然颤了颤。
江寻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小桃树你放心,我这次不拔你桃花了。”
以前委实干过一些蠢事儿,以为自己是桃树的时候,开不出花拔桃树的,结不出果也拔桃树的……
结果江寻说完,桃树又颤了一下。
江寻毫不怀疑,如果桃树能化形,看到她来早就拔腿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