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1年——
雅典圣域。
“教皇阁下,我们需要尽快面见雅典娜女神,或者说,祂转生的那位姑娘,”
在雅典圣域一处普通会客厅内,教皇为奎托斯夫妻举办了一场十分简陋的接风宴,而吕珊德拉正坐在奎托斯的臂弯里,代替他同圣域方面交流:
“如你所见,在天空出现‘异变’后,我的丈夫也出现了一些……‘异常’,虽然因为早有准备而没有失控,但已经无法正常讲话,或许只有神灵的力量才能帮他、”
“看得出来,”教皇点头:“他现在一副想要把在座的所有人杀光的表情。”
“我至少听得到自己的妻子在说什么,”奎托斯盯着教皇脑后不存在的某物,缓缓开口:“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在我眼里有多欠揍。”
“奎尔。”吕珊德拉捏捏他的手臂。
“你继续谈,”奎托斯看向她,目光瞬间变得柔和:“我猜这个傲慢的家伙一定有什么事让我去做。”
“傲慢?我?”教皇左右看看只有少数贵族列席的简单宴席,略显无辜地摊摊手。
“看来你在我丈夫眼中至少是可以交流的对象,”吕珊德拉稍稍抬头,看向那一道道时不时划过天际的金色雷霆:“我猜,这些东西便是你不能立刻安排我们面见女神的原因?”
“如你所见,女神,或者说克洛伊小姐正在同时保护雅典和‘圣域’,未防止分心出现失误,连我都尽量避免同她讲话,”教皇答道:“不过还好,那些黑泥怪物的出现是有规律和波次的,在两波攻势的间隙——个人怀疑那应该是到了夜晚——女神会有时间休息,听取你们的诉求并提供帮助,如果她愿意的话。”
“这也是你让我们暂且休息和稍作饮食的原因?”吕珊德拉点头:“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帮女神减轻防御负担的话……”
“不,你们此前在圣域之外消灭的那批海兽已经帮上大忙,”教皇摆摆手:“但此时它们依旧在攻击其他方向,克洛伊小姐仍然不能分心,除非奎托斯先生能凭一己之力挡住不断自海中爬出的所有怪物——但那样一来,他也无暇面见女神,不是吗?”
“嗯,那好吧,奎尔从斯巴达一路杀过来,应该也累了,”吕珊德拉随手捏起一块饼递给奎托斯:“尝尝?”
——
“尝尝?”
奎托斯看着妻子递过来的水烟瓶,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从“教皇”做出的举动以及吕珊德拉的只片语来判断,他应该为自己准备了一场接风宴。
但……那个脑袋上飘着三个火球的金发王子招待他的方式却完全不同。
在他眼中,这座宽敞壮美华丽的金色宫殿之内铺着厚实的红色地毯,燃着袅袅熏香,巨大而华丽的圆桌上陈列着各式各样泛着莹莹蓝光的水烟壶,堆放着一颗颗足有常人脑袋大小,透着幽绿光泽的宝石,以及一盘盘叶片和茎秆如血液般鲜红的“野草”。
那些形象同“教皇”近似,金发碧眼的宴会参与者已经各自“开席”,他们或捧起水烟,或抱住宝石,或直接把红色杂草往嘴里塞,但结果完全一致:伴着他们周身不断散发出的淡淡血光露出畅爽的表情。
奎托斯虽然不知这“扭曲幻象”中的城市和俊美民族是什么来历,但根据经验,已经可以对他们下定论——这些人绝对会因为这些东西而亡国。
至于吕珊德拉……因为那是只针对自己的幻象,她吃的应该还是正常的食物,倒也不必理会。
“你自己吃吧。”
话出口不过两息,奎托斯便已开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