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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匹斯山。
天父宙斯正漫步于被虹色云霞笼罩的金色月桂树之间。
那浓密的,如成熟麦穗般金黄的发丝,
那湛蓝的,深邃如爱琴海无尽波涛般的双眸,
那手持的,由象征毁灭与神罚的雷霆所构铸的权杖,
那头戴的,以最为迅捷的神鹰之羽装饰的华丽冠冕,
均在神王微微勾起的唇角前黯然失色。
有迷途的宁芙自林间穿出,令雷霆执掌者的容颜落入眼瞳,一时竟忘记该如何行礼与问候,抱持一捆苜蓿愣在当场。
“厄拉托(epαtw),”宙斯念出这名海之宁芙的名字:“便是你在看管阿库娅的住所?”
“是,我负责整理打扫天马珀伽索斯的马厩,天父,”女仙飞快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青翠苜蓿:“姨母离开前曾,她偶尔会忘记投喂,届时那天马便会自行返回奥林匹斯觅食。”
“哦?”神王因为那称呼而微微抿唇,道旁的月桂树枝丫间有细微的青白雷霆一闪而过。
厄拉托不解其意,沉默肃立。
“去完成你被交付的工作,海宁芙,不必在意我。”宙斯抬眼望向掩于月桂树丛间的青铜马厩。
“是。”海洋女仙低声回应,随后抱着那捆苜蓿朝那青铜大殿行去。
那马厩庄严肃穆,宏伟壮丽,宛如一处正神的神殿,其门扉、窗台与屋檐之上,正有一道道金色与银色的流光徘徊,它们循环往复,试图进入其中、附着于砖瓦、甚至稍稍碰触一二,但均被那大殿无情地拒之门外。
厄拉托抱着苜蓿接近时,那众多金与银的流光纷纷落到她身上,将那简单的长袍塑型为一套华丽优美的虚幻甲胄,即便是那阿瑞斯的神甲亦有不及。
但这海洋女仙仿若未觉,穿着那身华丽甲胄踏入陈设与凡间马厩几无差别的青铜大殿,她先将手中那捆苜蓿放置,又整理稍显凌乱的稻草堆与槽位,确认一切妥当后,方才退出大殿将门锁上,遥遥向宙斯行礼。
雷霆的执掌者稍稍一摆权杖,令她自行离去。
直到此刻,盘绕于厄拉托周身,将自己塑型为华美盔甲的金银光彩才依依不舍地各自飞散,盘旋在大殿周围,继续寻找进入青铜马厩的缝隙与机会。
神王对着马厩与彩光观察片刻,确信它不会再有变化后,这才踏上另一条林间小道。
那道路绕过青铜马厩,将宙斯带到位于其后方的一处空旷高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