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对自己人发起了攻击……

九十九由基瞳孔微缩，满是错愕。

“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紧盯着黑沐死，完全无法看透这只咒灵的行为逻辑――它身上没有普通咒灵的狂暴野性，反而透着一种近乎人类的理智，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为食物而来。”

面对九十九由基的诘问，黑沐死缓缓勾起一抹骇人的笑，嘴角咧开的弧度里，密密麻麻的利齿闪烁着冷光，看得人心底发寒。

“食物？”

九十九由基下意识后退两步，指尖已悄然凝聚咒力。

“你是想吃掉我们？”

她曾翻阅过黑沐死的资料，深知这只咒灵的本性――它是永不知足的饕餮，不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绝不会罢休。

“不。”

黑沐死轻轻摇头，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莫名的平缓，“我喜欢人类。”

“！”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

难道特级咒灵进化到天灾级后，性情大变l？

拥有智慧的咒灵，难道真的能和人类和平共处？

一丝微弱的希冀，悄然在众人心中升起。

可下一秒，黑沐死的话便如冰水般浇透了所有人的心底：“一口气吃完，太可惜了。”

它缓缓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曾几何时，我一直活在混沌的云雾里，连‘自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清醒――我以前吃的，全都是些难以下咽的垃圾！”

那语气，就像一个常年啃食劣质食物的人，突然尝到了世间顶级珍馐，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愤怒。

“只有人类……”

黑沐死向前踏出一步，咒力的波动在周身隐隐扩散，“只有被恐惧填满的人类，才配成为我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