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微微眯着眼睛沉思,没有说话。
苏黎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要见许悦吗?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周平扬了扬眉。
“让小雅她姑子传话,就说老家有人带了她妈的东西过来,不方便去公司,约她晚上来我店里取。”苏黎笑了笑,“许悦孝顺,听说母亲的事肯定会来。”
周平微笑着说道:“让你费心了。”
……
第二天晚上八点,小饭店打了烊。
苏黎换了身墨绿色缎面旗袍,坐在柜台后面盘账。
她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缀着小小的珍珠。
周平坐在里间,灯光调得稍暗。
门帘掀开,许悦来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风衣,里面是浅灰色职业套裙,黑丝袜,高跟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妆很淡,但眼睛有些红,像是没睡好。
“苏姐,我过来那东西。”许悦走进来说道。
“许小姐,不好意思,是我有事找你,因为没你的联系方式,只能这样约你。”苏黎俏脸露出歉意。
“苏姐,你找我有事?”许悦眼中露出疑惑。
她在苏黎的饭店吃过几次饭,但是和她不熟。
“其实,是我找你。”周平站起身。
看到周平,许悦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白了。
“周……周书记?”她声音发紧。
上次周平处罚金宝矿业,她就在现场,当然是认识周平的。
“坐。”周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许悦犹豫着,没动。
苏黎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力道柔和却不容抗拒:“坐吧,周书记就是想问你几句话。”
许悦僵硬地坐下,双腿并得很紧,手攥着包带。
“罗县长住院了,你知道吗?”周平开门见山。
“听……听说了。”许悦特别紧张。
“哦?怎么病的?”周平似笑非笑。
“说是加班累的……”许悦小心翼翼地回答。
周平笑了笑,身体往后靠了靠:“许悦,你是聪明人。省城理工大学毕业,为了照顾母亲,放弃了省城的机会,回县城找了份工作。”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许悦继续说道:“金宝矿业给的工资是不低,但有些钱,拿着烫手。”
许悦嘴唇开始发抖。
“要不,我提醒你一下,昨晚,帝豪会所。”周平缓缓说出昨晚出事的地方。
“周书记!”许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李宝山给了你多少封口费,两万,还是三万?”周平声音很平静,“你觉得,这笔钱能买你一辈子闭嘴?”
“罗志军这次是差点中风,下次呢?如果真出了人命,你是现场唯一目击者,李宝山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
许悦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苏黎递了张纸巾过去,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妹子,别怕。周书记既然找你,就是想帮你,你把实话说出来,周书记能保你。”
许悦抽泣着,肩膀颤抖。
她丝袜包裹的腿紧紧并拢,小腿线条绷得笔直。
周平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罗志军昨晚对你做了什么,我要知道细节。”
“你说出来,我保证你和你母亲的安全,你母亲在县医院住院部三楼17床,风湿性心脏病,对吧?”
“我已经让人给她转到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安排了最好的护工。”
他不疾不徐,抛出自己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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