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那人是城卫军第四军的一名都尉,须发皆白,指着玫瑰王怒声道,“老夫在城卫军服役四百年,历经三任城主,从未有过半点过失!凭什么一句话便革我的职?”
玫瑰王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念下一个名字:“城卫军第四军都尉孙百川。”
孙百川脸色涨红,还要再说什么,林玄忽然抬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跺。
轰!
整座云霞阁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千名军官同时感受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脚底涌上,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孙百川更是直接双膝跪地,灵晶地板碎裂,他的膝盖骨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第四军和第六军――赤火帮和飞火帮的高层,赵家的走狗。”林玄低头看着孙百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铁水王在城主府留了三百年烂账。那些账本虽然随他一起埋了,但经手的人还活着。我不需要实证,只需要知道你们是谁的人,就够了。”
玫瑰王念到最后一个名字,合上灵帛。
被点到名字的共有九十三人。其中三位军长、九位都尉、十九位校尉,余下皆是分尉和大队长。这些人站在原地,脸上或是愤怒,或是恐惧,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开口争辩。
“交出军符,走。”林玄说道,“想报复,随时来城主府找我。但记住一点――来找我之前,先把家眷送出火花城。”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却让那九十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玫瑰王将灵帛收入怀中,目光扫过被革职的人群,高耸的胸脯在软甲下微微起伏,声音清冷:“军符放在原地,一炷香之内离开城主府。逾期不走,按擅闯府衙论处――杀无赦。”
叮当声接连响起。一枚枚流光溢彩的军符被放在地面上,九十三人鱼贯走出云霞阁。孙百川是被两名属下架着拖出去的,他的膝盖骨碎得太彻底,两条腿像是面条般在地上拖行。
等最后一人走出云霞阁,林玄才在城主主位上坐下。
他看向玫瑰王。
玫瑰王心领神会,重新展开另一卷灵帛:“副城主令。城卫军第七军都尉周铁戈,暂代城卫军第四军军长。城卫军第九军都尉马烈,暂代火花军第六军军长――”
被点到名字的周铁戈和马烈同时愣住。
他们本以为能保住原职已是万幸,没想到居然直接升了军长。
“至于第四军和第六军的缺额,”林玄的声音从主位传来,“由玫瑰王从现有校尉和都尉中擢升补缺。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把军中赵家的钉子全部拔干净。”
他顿了顿:“三个月后,火花城不需要再有任何姓赵的军官。”
话音落下,云霞阁内一片死寂。
周铁戈与马烈二人对视一眼,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他们身后的第七军与第九军军官齐齐松了口气。不是赵家派系的人,今日不仅没被清洗,反而得到了提拔――这位新城主的行事风格虽然狠辣,但赏罚分明。
玫瑰王继续宣读任命,一个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填补着被革职者留下的空缺。她高挑的身形在灵晶灯下投出修长的影子,软甲包裹着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肢,胸前曲线随着念诵微微起伏。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慢着。”
被革职的第四军军长铜锤王并未离开。他站在云霞阁门口,须发倒竖,粗壮的手臂上筋肉虬结:“林城主,本座在火花军服役七百三十年,历经大小战役一百二十余场,斩杀异族尊者不下五十。今日你说革职便革职,莫非连个罪名都不肯给?”
他身旁的第六军军长飞羽王同样驻足,这是个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主位上的林玄:“城主大人方才说铁水王留下烂账――可本座掌管的第六军,七百年军饷账目清清楚楚。你凭什么革我?”
两人身后,原本已走到门口的三十余名被革军官纷纷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主位。
铜锤王见林玄没有立即回答,声音更大:“凭你是三星紫金统领?凭你是新上任的城主?八百年前老子跟随铁水王杀入深渊裂隙的时候,你还没――”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玄抬起了眼皮。
没有任何威压爆发,没有任何气息外放,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铜锤王却觉得胸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漏跳了半拍,后脊的寒毛根根竖起。
“凭你们是赤火帮和飞火帮的人。”林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凭赤火帮和飞火帮是赵家的产业。凭赵家八百年来将火花城的灵晶矿私吞三成,养着你们这两条狗。”
铜锤王面色骤变。
飞羽王更是瞳孔一缩。
林玄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方才说过――我不需要实证,只需要知道你们是谁的人。这就够了。”
“你――”飞羽王咬了咬牙,“林城主,赤火帮和飞火帮是正规的帮派产业,在焰火星上经营超过千年,即便是城主府也无权干涉――”
“现在有了。”